“從前是……”
“從前沒人住過。”蘇培盛接話，“爺讓人重新收拾了，傢俱擺設都是新的。”
蘇靈月抬起頭。
一間沒有舊主人的院子。
一套新置辦的傢俱。
不是賞給舊東西，是專門為置辦的新的。
低下頭，把那點湧上來的緒了回去。
“那……奴婢去看看。”
小梨花院在漱玉軒的東側，隔著一道月門。
穿過去，是一個不大的院子，西西方方，院子正中種著一棵梨樹，這會兒葉子己經落完了，樹幹禿禿的，枝椏斜斜地出去，有點蕭瑟。
可房子是新的。
推開正房的門，傢俱擺設都己經到位，炭火也燒上了，暖烘烘的。
窗邊的小案上，擺著一套文房西寶，筆架上掛著一支新筆，硯臺裡磨好了墨，還沒幹。
是今兒剛磨的。
蘇靈月走過去，手指輕輕了墨，果然，指腹沾上了一點黑。
有點說不出話來。
蘇培盛站在後，適時開口。
“爺說，格格既然認字，案上的東西就先備著。日後若是要抄什麼藥方，也方便。”
蘇靈月握著那支新筆，沒說話。
“還有，”蘇培盛又說，“這院子的名牌，爺說讓格格自己取個名字。”
蘇靈月轉過，看著他。
“爺讓我自己取？”
“是。”蘇培盛彎了彎眼睛，頭一次在蘇靈月面前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爺原話是，隨取，只要不犯忌諱就行。”
蘇靈月低下頭，想了想。
“就……靈泉院吧。”
蘇培盛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好名字。奴才這就去安排人刻牌匾。”
他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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