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的腳釘在地磚上沒。
梁九功彎著腰，姿態恭謹，但角那道弧度怎麼都不下去。
“梁公公，你再說一遍。”
“皇上說，長春宮的床不用鋪。”
梁九功頓了頓，補了一句。
“原話。一個字沒改。”
蘇靈月的耳燒起來了。
轉頭向乾清宮的方向，大殿的門還開著，明黃的從裡頭漫出來，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坐在裡面，沒。
腦子裡傳來一道聲音。
【怎麼還沒過來？梁九功瘸了？】
蘇靈月攥了袖口。
“梁公公，前面帶路吧。”
“是。”
梁九功轉，步子邁得又穩又快。
十二個務府宮人捧著各件跟在後頭，綢緞、首飾、香料，一樣樣碼得整整齊齊。
蘇靈月走在宮道上，石榴紅的襬拂過漢白玉臺階。
兩側的宮太監齊刷刷跪下去。
“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
蘇靈月沒習慣，腳步頓了一下。
梁九功回頭看了一眼，聲音放低。
“娘娘，往後這些禮，著就是。皇上的意思，不必回。”
蘇靈月的角了，沒說話。
著就是。
一個月前還是冷院裡等死的包侍妾，如今滿宮的人朝跪。
轉過最後一道迴廊，乾清宮的正殿就在眼前。
梁九功停住腳，朝裡面揚了揚聲。
“皇上，娘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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