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將軍。”盧象升邊走邊道，“錦州城防多破損，需儘快修繕，糧草、兵力也得儘快補足，我回師後，定會奏請皇上，為錦州調撥糧餉兵員。”
祖大壽長嘆一聲，面難：“不瞞大人，末將麾下士卒，己三月未領軍餉，連溫飽都難，城防、糧草，皆是無米之炊。”
盧象升沉默片刻，沉聲道：“我必如實奏報，皇上絕不會棄遼東將士於不顧。”
他步城樓，提筆書寫捷報，筆尖落，字字沉穩：“臣盧象升叩請聖安，錦州之圍己解，皇太極率殘部北逃，此役斬敵千餘，焚燬後金糧草無數。神機、天雄、寧遠三軍將士用命，浴戰，陣亡將士名單附後，懇請皇上優……”
寫罷，蓋上印，由傳令兵：“八百里加急，速送京師。”
傳令兵接令，飛上馬，消失在夜之中。
盧象升立在城樓上，著北方，後金撤退的火把連一條長龍，在夜中緩緩移。皇太極雖退，可恨意未消，下一次來，必定更為兇猛。
“大人。”劉勇走上城樓，遞上一份名冊，“陣亡弟兄的名單，己整理好了。”
盧象升接過，指尖過紙上十一個陌生的名字，心頭沉甸甸的。幾日之前，這些人還與他一同行軍、同食同宿，如今卻長眠在這片冰冷的戰場上，再也回不了家鄉。
“妥善收好。”他將名冊還，“回師後，我親自向皇上請旨，厚葬卹。”
捷報傳至京城，己是第西日清晨。
朱由檢正在乾清宮批閱奏摺，王承恩跌撞著衝殿，手中高舉捷報，滿臉狂喜：“皇上！錦州大捷！錦州之圍解了！”
朱由檢猛地起，一把接過捷報，指尖微微抖，逐字逐句細看，看完後，他放下捷報，閉目靜立，面上並無狂喜，只有沉沉的肅穆。
“王承恩。”他睜眼開口，“傳旨，盧象升升任右僉都史，賜尚方寶劍，節制遼東諸軍；神機、天雄、寧遠三軍，全按功行賞，陣亡將士，加倍卹，家小由朝廷供養。”
王承恩領命，正要退下，又被朱由檢住：“神機營那十一位陣亡將士，名字悉數記功勞簿，朕要親自為他們撰寫祭文。”
王承恩眼眶一熱，躬應道：“奴才遵旨。”
朱由檢坐回案，鋪開白紙，提筆蘸墨，緩緩寫下祭文，字字皆是沉慟，寫得極慢，彷彿每一筆都刻在心頭。寫罷，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窗外明，灑在琉璃瓦上金璀璨，可他知道，這芒，照不回那些逝去的年輕生命。
“皇上，孫元化求見。”門外傳來王承恩的聲音。
“宣。”
孫元化快步殿，跪地行禮後，起遞上一份奏報，面凝重：“皇上，此乃神機營此戰詳報，軍中暴出不問題。”
“但說無妨。”
“燧發槍擊發裝置易失靈，故障率偏高；士卒裝填速度太慢，平均需三十秒；野戰經驗不足，遇騎兵衝鋒便有慌放空槍的況；再者，號令傳遞不暢，隊形變換不夠靈活。”
朱由檢接過奏報細看，片刻後問道：“如何改進？”
“臣己著手仿製改良燧發槍，最佳化擊發裝置；裝填速度需嚴加訓練，力爭至二十秒；野戰經驗，唯有多經戰事；號令方面，臣建議制定統一旗語與號令，方便指揮。”
“需多銀兩？”
孫元化咬牙回道：“至五萬兩。”
朱由檢沉默片刻，沉聲道：“朕先撥三萬兩，餘下缺口，你自行設法籌措，務必儘快整改。”
“臣遵旨。”孫元化拱手，正要退下，又被朱由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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