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開日月天》第5 章 九千歲的試探(2)

作者:七玖初秋·1個月前

幾個老太監連忙撲通跪下:“王爺息怒!”

魏忠賢也跟著跪下,卻比旁人慢了半拍——就是這半拍,朱由檢從靈柩銅飾的反裡,看清了他眼底的滿意。顯然,他的反應,正合魏忠賢的預期。

“王爺息怒,”魏忠賢帶著哭腔,聲音哽咽,“奴婢只是……”

“魏伴伴不必說了。”朱由檢擺了擺手,語氣稍緩,卻仍帶著一不悅,“這份摺子,本王就當沒看過。魏伴伴好好為先帝守靈,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說罷,他轉面向靈柩,再未看魏忠賢一眼。

魏忠賢跪在地上,著他拔的背影,角極快地勾了一下,轉瞬便恢復了悲慼。那一瞬間的笑意,朱由檢卻看得真切,默默記在心裡。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手帕,輕輕拭了拭眼角,像是為先帝垂淚。可手帕遮臉的剎那,他的角也微微揚了揚——方才在摺子上,他看見了一筆誤。

“臣忠賢,本一介微末……”其中的“臣”字,上半部分竟寫了“ㄇ”。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疏,只有常年批閱奏疏的人,才會在書寫時習慣筆誤。這份辭摺子,本是早早就準備好的。

早有準備的辭,意味著魏忠賢從始至終,就沒打算真的離開。他不過是借這場戲,看他的態度。而他剛才的“猶豫”與“衝”,恰好給了魏忠賢想要的答案——新皇帝,不敢他。

,魏忠賢是這麼想的。

朱由檢將手帕收袖中,轉過,看著跪伏在地的魏忠賢,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溫和:“魏伴伴,起來吧。本王年輕,許多事不懂,往後還要靠魏伴伴多多輔佐。”

魏忠賢起,臉上早己沒了方才的緒,只剩恭順:“奴婢定當盡心竭力,輔佐王爺。”

二人對視,朱由檢的目平靜如水,魏忠賢的目深沉如井。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可只有朱由檢知道,他的笑底下,是一柄己然出鞘的刀;而魏忠賢的笑裡,是一顆徹底放下警惕的心。

“魏伴伴,”魏忠賢忽然開口,“奴婢還有一事請示。”

“講。”

“先帝生前,曾在西苑留下一批木工活計,奴婢想問問王爺,這些件該如何置?”

朱由檢心頭一凜,瞬間明白——這又是一次試探。先帝沉迷木工,是朝野皆知的“昏君”鐵證,魏忠賢問這個,不過是想看他如何看待先帝的“過失”,是否會承繼先帝的“昏庸”。

他沉默了三秒,緩緩開口:“全部收好,送到本王……送到朕的寢宮。”

這是他第一次自稱“朕”。

魏忠賢眼中閃過一,隨即深深叩首:“奴婢遵旨。”

朱由檢轉面向靈柩,閉上眼,心裡默默唸著:魏忠賢,你以為你看了我,卻不知,你看見的,只是我想讓你看見的。真正的我,你還沒見過。

殿外天漸暗,朱由檢在靈前跪了許久,膝蓋早己麻木。待他起時,一個小太監悄悄湊到邊,低聲道:“王爺,張皇后派人來問,王爺何時方便,想給先帝上香。”

朱由檢心頭微跳——周氏的作,竟這麼快。

他面上不,淡淡道:“今晚,讓張皇后戌時來。”

小太監領命而去。朱由檢站在原地,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裡,心裡清楚,今晚的會面,是他能否在即位前,擁有第一個真正盟友的關鍵。

窗外,一隻烏落在簷角,歪著頭,黑亮的眼睛首首盯著他。朱由檢與那隻烏對視片刻,轉走向偏殿。

他要為今晚的會面做準備。

而準備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那方沾了“眼淚”的手帕,扔進火盆裡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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