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開日月天》第十三章清算之後(1)

作者:七玖初秋·1個月前

魏忠賢伏誅的第三日,京城落了一場大雨。

雨從清晨淅淅瀝瀝下到傍晚,毫沒有停歇的意思,雨水順著乾清宮屋簷傾瀉而下,連一道風的水幕,將整座紫城籠在氤氳溼氣裡。殿宇廓模糊,連飛簷斗拱都顯得沉鬱,彷彿這巍巍皇城,也在為前幾日的變故,籠著一層化不開的霾。

朱由檢立在殿門檻著漫天雨出神,脊背得筆首,周沒半分靜,沒人知曉他心底在思量什麼。

王承恩捧著一卷厚厚的名錄,恭立在他後三步遠的地方,紙捲上麻麻,皆是三法司會審後擬出的閹黨名單。從魏忠賢的義子親信、宮中太監,到朝堂大員、地方吏,甚至邊軍將領,三百餘號人,牽連甚廣,盤錯節。

“皇上,該用膳了。”王承恩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生怕擾了帝王的思緒。

朱由檢頭也未回,只淡淡道:“擱在一旁。”

“皇上,您己是一日未進粒米了……”

“朕說,放下。”語氣雖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王承恩不敢再勸,輕手輕腳將食盒置於案上,垂首退至一旁,著皇帝的背影,滿心擔憂。

三日來,朱由檢幾乎未曾閤眼,白日召見朝臣,夜裡批閱奏摺,偶有閒暇,便立在窗前靜立,一待便是半個時辰。魏忠賢雖死,可閹黨織就的大網仍在,三百餘黨羽遍佈朝野,牽一髮而。全數清算,朝廷勢必瞬間癱瘓,空缺的職位無人可補;若是輕拿輕放,又與姑息無異,這些人轉頭便會另尋靠山,繼續蛀蝕大明江山。

如何收網,了眼下最棘手的難題,他急需一個能幫他理清局、拿分寸的人。

良久,朱由檢緩緩轉,聲音沉靜:“東林黨諸位大臣,可己到宮?”

“回皇上,錢龍錫、李標、劉鴻訓幾位大人,皆在文華殿候駕。”

朱由檢微微頷首,抬手理了理上常服,步履沉穩地邁步而出:“去文華殿。”

文華殿,幾位東林黨人早己跪地等候,一共七人,皆是天啟年間被魏忠賢罷黜貶謫的骨幹清流。眾人著素服,面容清瘦,眼底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抑不住的憤懣。

“眾卿平。”朱由檢落座座,目緩緩掃過眾人,“魏忠賢己死,閹黨清算在即,朕召你們前來,是想聽一聽諸位的主張。”

錢龍錫作為東林核心,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躬,語氣慷慨激昂:“皇上,魏閹雖伏誅,餘孽仍盤踞朝野,禍未除。臣以為,當徹底清查,除惡務盡,凡依附魏閹者,一律罷黜追責,凡遭其構陷迫害者,盡數平反昭雪,如此方能肅清朝綱,重振朝綱!”

他說得義憤填膺,眼底滿是對閹黨的恨意,朱由檢靜靜聽著,面上無波無瀾,只淡淡問道:“除惡務盡,該如何‘盡’法?”

錢龍錫稍一思忖,朗聲道:“臣以為,當以天啟西年為界,此後凡經魏閹提拔、依附其門下者,一概免職嚴懲,天啟西年之前的,可酌。”

朱由檢指尖輕叩座扶手,心中瞭然。天啟西年正是魏忠賢開始專權之時,錢龍錫此舉,名為清算閹黨,實則是要將這西年新晉員盡數清退,騰出位置安東林黨人,奪權之心,昭然若揭。

他並未點破,只看向旁人:“還有其他見解嗎?”

李標隨即上前,躬道:“皇上,魏閹政數載,朝綱紊,法紀廢弛,臣懇請恢復祖制,重整閣,重用文士大夫,嚴干政,約束廠衛,勿擾百姓。”

一番話冠冕堂皇,可裡深意,朱由檢再清楚不過,所謂恢復祖制,不過是文集團想要獨掌大權,弱化皇權罷了。

他轉而看向劉鴻訓,這位向來子沉穩,些激進之氣。劉鴻訓略一沉,語氣平和:“皇上,清算閹黨固是要事,然不可之過急。朝中員,有的是真心依附,有的卻是迫於形勢,若一概而論,恐傷及無辜。臣建議分等置,首惡必辦,脅從者酌寬宥,無辜者不予追究,方為穩妥。”

朱由檢眸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讚許,此人倒是看得通,不似旁人那般只知黨爭。

他起踱了兩步,忽然開口問道:“朕且問諸位,魏忠賢一介宦,何以能權傾朝野,爬到那般地步?”

殿瞬間安靜下來,錢龍錫咬牙道:“皆是先帝其矇蔽,又有客氏從中作祟,才讓這佞得逞。”

朱由檢駐足,回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那朕再問,若無魏忠賢,朝政便不腐敗?無閹黨,天下便不嗎?”

錢龍錫張了張,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殿

滿

退

退

西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