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開日月天》第十六章破格(1)

作者:七玖初秋·1個月前

錦州失守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本就盪的朝堂,早朝伊始,殿便吵得沸反盈天。

朱由檢端坐龍椅,垂眸看著殿下爭得面紅耳赤的群臣,面平靜無波。半個時辰裡,眾人從追責失守之過,吵到敵之策,漸漸分兩派,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兵部侍郎劉之綸出列,躬勸道:“皇上,後金鐵騎勢不可擋,錦州一役,我軍損兵折將,士氣跌至谷底,若再拼,恐山海關難守。不如暫遣使者議和,割地賠銀換一時太平,也好趁此整軍經武,徐圖後計。”

話音剛落,都察院左都史曹於汴立刻出列,聲俱厲:“皇上萬萬不可!後金本是叛臣,屢屢犯邊,乃是狼子野心,議和等同於屈膝投降!今日割五城,明日賠十地,後金慾壑難填,我大明疆土有限,豈能任其宰割?臣懇請陛下徵調天下兵馬,與後金死戰到底!”

兩派人隨即爭執起來,言辭愈發激烈,唾沫橫飛間,盡是各自的盤算,無一人真正著眼於前線危局與江山安危。朱由檢聽著,心底只剩一片漠然,主和者怕戰火殃及自利益,主戰者空喊大義卻無實策,不過是借戰事博取名聲、爭權奪利罷了。

“夠了。”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不容置喙的威嚴,殿瞬間雀無聲,所有目齊刷刷投向這位年輕的帝王。

朱由檢緩緩起,居高臨下掃過群臣,語氣沉定:“朕問諸位,後金是何等份?”

殿無人應答,氣氛愈發凝重。

“建州真,世我大明恩封,本是臣屬。努爾哈赤起兵叛明,皇太極屢犯邊境,皆是謀逆侵略之舉,我大明與他們,是平叛,不是兩國戰。”他語氣漸厲,目掃過主和派員,“既為平叛,便無議和之說,今後再有敢提議和二字者,以通敵叛國論。”

主和派員臉慘白,紛紛垂首噤聲,主戰派員面,可朱由檢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們笑容僵住。

“主戰,朕準。但仗要如何打?軍餉從何而出?糧草從何而調?兵士從何而徵?”他看向曹於汴,語氣平淡卻字字人,“曹史說徵天下兵馬,兵馬何在?說決一死戰,憑何而戰?”

曹於汴張了張,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滿臉愧地退下。

“朕今日早朝,不是聽諸位空論爭執的。”朱由檢重新落座,語氣冷肅,“三日之,每人呈一份切實可行的敵方略,不得空談,不得推諉。退朝。”

群臣躬跪安,魚貫退出大殿,殿終於恢復安靜。

朱由檢回到乾清宮,案上擺著厚厚幾本名冊,他要尋一個真正懂軍事、能擔重任的人,而非朝堂上這些只會空談的文政客。

翻開兵部員名冊,霍維華、劉之綸等人的名字映眼簾,皆是場老吏,於鑽營,疏於實務,難堪大用;再翻地方吏名冊,多是科舉出讀詩書,卻不通兵事,連弓弩軍械都分辨不清。

他越翻越心焦,指尖劃過最後一本兵部各司主事名錄,目忽然頓住。

孫元化。

名字下方,一行小字標註:師從徐啟,研西洋火,著有《西洋火議》。

朱由檢指尖輕叩這個名字,心頭微。他知曉此人,是明末有的火奇才,深諳西洋練兵之法與火,卻因朝中腐朽,壯志難酬,最終含冤而死。

“王承恩,去把孫元化所著《西洋火議》取來。”

不多時,王承恩捧著一本薄冊歸來,朱由檢接過翻開,工整小楷寫滿火形制、使用之法,更詳述火剋制騎兵的戰,提出仿製西洋火銃、組建專屬火營、革新軍制的完整方略,在當下而言,堪稱石破天驚。

合上冊子,朱由檢己然打定主意,孫元化有才有謀,唯獨缺權缺勢,而他,為帝王,能給這份底氣。

“備便服,隨朕出宮。”

王承恩一驚,連忙勸阻:“皇上,微服出宮風險太大,萬萬不可啊!”

“朕意己決,不必多言。”朱由檢語氣堅定,“去京城南郊軍戶聚居地,看看軍中基究竟如何。”

王承恩不敢再勸,只得速速備好尋常文士衫,兩人從紫城側門悄悄出宮,往城南而去。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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