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幾秒。門開了一條。站在門後面，眼睛腫腫的，顯然哭過。
“你來幹嘛？”的聲音啞啞的。
“來道歉。”
“道歉什麼？”
“道歉我說的話讓你難過。”
“你沒有道歉。你只是說你讓我難過，但你不覺得你說錯了。”
我沉默了幾秒。說得對。我是在道歉，但我的道歉沒有承認自己錯了——我只是承認難過了。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小溪，我想了一晚上。”
“想什麼？”
“想你為什麼買那個包。”
“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你需要一點東西，證明自己活得還不錯。”
的眼眶紅了。
“就像我二十五歲的時候買那輛公路車一樣。那時候我也沒錢，但我覺得那輛車代表了我想要的生活。騎上它，我就覺得自己不是在被生活推著走，而是在主往前走。”
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的包也是一樣。它不是一個包，它是你來上海這一年的證明。證明你努力了，證明你值得擁有好東西。”
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有淚，但沒有掉下來。
“那你為什麼還要說那些話？”
“因為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你花錢的方式，會影響我們的未來。”
“什麼未來？”
“我們的未來。你和我。”
沉默了幾秒。“所以你還是在用‘我們’的標準來衡量‘我’。”
“——”
“你覺得我的錢，有一部分應該屬於‘我們’。所以當我花掉它的時候，你心疼的不是我的錢，是‘我們’的錢。”
我無話可說。說得對。我潛意識裡就是這樣想的。
“深海，我理解你的想法。”的聲音平靜下來，“但我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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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