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後來立在廣場上的軍艦模型,對別人來說是風景。對他來說,是歲月的提醒。提醒他從哪裡來,吃過多苦,才走到今天。
文靜吸了吸鼻子,指尖輕輕敲擊螢幕,一字一句,打得格外認真。
【所以你才這麼穩重,這麼拼,這麼…… 讓人心疼。】
訊息發過去,這一次,華承輝沉默了很久。
久到文靜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手心都冒出了汗。
幾分鐘後,螢幕亮起。
他只回了一句話。
【遇見你之後,那些苦,好像都不算什麼了。】
文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包裹,瞬間滾燙。
臉頰燒得厲害,心跳失控般狂跳,整個人陷在被窩裡,連指尖都在發抖。
他在告訴。所有的苦難,都是為了遇見。所有的漂泊,都是為了此刻的心安。
一首覺得,是高攀了他。是配不上這個開著寶馬 X5、出優渥的年。
可首到此刻才明白。
他們本就是同類人。都從底層走來,都懂生活不易,都帶著原生家庭的自卑,都在拼命往上走。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爺。也不是隻能仰的灰姑娘。
他們是兩個吃過苦、懂溫、肯拼命的人,在最合適的時間,撞進了彼此的生命裡。
夜更深,出租屋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風扇轉的聲音。
文靜握著手機,角不控制地往上揚,都不住。
心底那點自卑,徹底煙消雲散。那道橫在兩人之間的高牆,徹底崩塌。
不再害怕靠近,不再害怕心,不再害怕這份沒有結果。
因為清楚地知道。華承輝這個人,值得所有的心與等待。
【承輝。】
第一次,鼓起勇氣,去掉姓氏,輕輕他的名字。
【以後不管有什麼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我聽著。】
對面幾乎是秒回。
【好。】
一個字,重若千斤,溫得能溺死人。
那一晚,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年聊到家庭,從過去聊到現在,從沭聊到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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