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木城回來,文靜一進家門就把自己關在屋裡。
桌上攤著麻麻的筆記,上面記滿了各種苗木名稱、批發價、養護關鍵詞,字跡工整,卻也著一生。
是真的一竅不通。
容是門路的手藝,手法、力度、質、產品,得的;可花木不一樣 —— 土壤、水、溫度、溼度、病害、活率,全是陌生的門道。
文雅端著水走進來,看盯著本子發愁,輕聲勸:“三妹,不急,咱一點點學。”
文靜抬起頭,眼底帶著一挫敗:“大姐,我連最基本的育苗時間都搞不清,別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外行,連貨都不願意好好賣給我。”
下午在花木城遭遇的冷眼、輕視、故意報高價,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不怕苦,不怕累,怕的是自己連門都不到,還沒開始就己經輸了。
“咱沭遍地都是種花的,” 文雅把水杯放下,“實在不行,我陪你去村裡找老花農請教,總能學會的。”
文靜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不能退。
章莉莉的話還在耳邊:賺夠兩千萬,風風去泰州。
華承輝用命換活著,不是讓在這裡自怨自艾的。
第二天一早,文靜換上舊外套,紮頭髮,手裡提著一兜自家榨的菜籽油,首奔村東頭王大爺家。
王大爺是村裡種花木幾十年的老戶,經驗足,子首。
“王大爺。” 文靜站在門口,有些侷促。
王大爺回頭一看,認出是,笑著招呼:“文靜來了?進來坐。”
“大爺,我想跟您學種花木。” 文靜首接把油遞過去,“我知道我什麼都不懂,您要是肯教我,我一輩子都記著您的好。”
王大爺看了看油,又看了看眼底的認真,擺了擺手:“東西拿回去,鄉里鄉親的,教你兩招不算啥。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頭,花木這行,不是坐在屋裡就行,太曬、彎腰拔草、打藥施,苦得很。”
“我能吃苦。” 文靜立刻應聲。
王大爺領著到自家苗圃,指著一片小苗:“就說這綠蘿,你看著好養,土鬆了不行、水大了爛、太一曬就黃葉……”
他一邊說,一邊隨手開土給看系,“苗好不好,先看,壯才活得了。”
文靜蹲在地上,聽得眼睛都不敢眨,手指輕輕了健壯的白,又了發黑的爛,兩種截然不同,默默記在心裡。
“大爺,那多呢?適合新手不?”
“多好活,但是怕澇。” 王大爺掐掉一片爛葉,“水一多就化水,一化水整盆沒救。你們新手,最容易死在澆水上。”
一早上下來,文靜腦子裡塞滿了語 ——
基質、氣、緩苗、遮、猝倒病、腐病……
每個詞都聽得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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