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夫人病倒了。
請來的太醫說是急火攻心,憂思過甚,需得靜養。
整個侯府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閨房,手帕兼閨的兵部尚書千金周若涵,聽完姜雪的“宏圖偉業”,驚得手裡的餞梅子都掉在了地上。
“你瘋了?那可是謝辭安!活閻王啊!”
周若涵低聲音,一副看怪似的表看著。
“全京城的貴,躲他都來不及,你倒好,上趕著往上湊?”
“你知不知道,是去年,就有兩家與他議過親。”
“一家是承恩公府的姑娘,還沒過門呢,出門賞花就從假山上摔斷了。”
“另一家是太傅的孫,八字剛合完,就染了場風寒,差點沒救回來!”
“人人都說他命太,哪個人沾上都得倒大黴!”
姜雪正慢條斯理地用小銀勺攪著碗裡的冰鎮燕窩,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若涵,你信命嗎?”
“什麼?”周若涵一愣。
姜雪放下銀勺,從妝匣最深的暗格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錦囊。
開啟錦囊,倒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紙。
“你當我是一時衝,拿自己的終大事賭氣?”
將符紙在周若涵面前展開。
“我早就為此事做過準備了。”
周若涵湊過去,只見那上好的金符紙上,用硃砂寫著一行龍飛舞的小字,字跡蒼勁有力,著一玄妙之氣。
“天煞孤星,命格極,凡近者非死即傷。然,此乃龍有悔之象,遇水則發,遇則棲。”
“若娶妻八字純,命格至,則相濟,水火融,能化煞為祥,反大吉之兆,旺妻旺家,富貴不可言。”
周若涵看得目瞪口呆,結結地問:“這……這是什麼?”
“這是我去年冬日,去青雲觀求來的。”
姜雪的思緒回到了幾個月前。
那時與陸雲舟的正濃,卻總覺得心中不安。
聽聞青雲觀的玄虛真人道法高深,能窺破天機,便換了男裝,獨自一人上了山。
那日的青雲山,大雪紛飛。
玄虛真人仙風道骨,端坐於團之上,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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