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這荔枝，你可要嚐嚐？”
謝辭安的聲音穿過屏風，明明很輕，卻砸得姜雪耳嗡嗡作響。
僵在原地，都像是被凍住了。
那個男人，就站在隔壁，端著一盤為剝好的荔枝，用最溫和的語調，說著最令人膽寒的話。
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在聽，知道聽到了他所有的計劃。
殺無赦，流放三千里。
這些字眼，此刻在腦子裡反覆衝撞。
彈不得，連呼吸都忘了。
謝辭安沒有等的回答，徑首推開兩個雅間相連的暗門，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件月白的常服，俊雅得如同畫中仙人。
他走到面前，將那盤晶瑩剔的荔枝放在桌上。
然後，他拿起一顆，遞到的邊。
“嚐嚐，很甜。”
他的作自然又親暱，好似他們只是在自家後院里納涼。
姜雪看著那顆飽滿的果，胃裡卻一陣翻江倒海。
無法把眼前這個溫的男人，和剛才那個下令屠戮的權臣聯絡在一起。
見不，謝辭安也不惱。
他收回手，自己將那顆荔枝吃了，薄微微了。
“確實很甜。”
他看著慘白的臉，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都聽見了？”
姜雪的抖了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承認還是否認？
知道，在他面前，任何謊言都是徒勞。
“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得厲害。
“怕了？”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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