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沒理會他的失態，只是朝著巷口那打盹的老頭走去。
老頭眼皮都沒抬，出一隻枯瘦的手。
姜雪從袖中取出一枚最普通的銅錢，放在他的掌心。
老頭著銅錢，用指腹挲了片刻，這才睜開渾濁的眼，讓開了後的路。
巷子很窄，僅容一人過，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
姜雪推開門，一黴味混雜著各種香料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貨倉，線昏暗，只有幾盞油燈掛在柱子上。
四周堆滿了半人高的貨箱，幾個佩刀的漢子靠在箱子上，目不善地掃了過來。
貨倉正中，擺著一張八仙桌，一個頭獨眼的壯漢正坐在主位上，手裡盤著兩顆鐵膽。
他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到角的刀疤，隨著他說話的作，像一條蜈蚣在蠕。
“來者何人？”刀疤臉聲音洪亮。
“買家。”姜雪的聲音在空曠的貨倉裡顯得有些單薄。
“買什麼？”
“。”
刀疤臉咧一笑，出一口黃牙。
“巧了，我這兒剛到了一批好貨。”
他拍了拍手，後立馬有兩個小弟抬上來一個木箱。
箱子開啟，裡面是一匹澤華麗的綢，在昏暗的燈下，竟也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暈。
“西域來的流紗，整個京城，只有我黑龍這裡有。”
刀疤臉拿起那匹紗，在手上抖了抖。
“兩位公子好眼力，知道來我這兒尋寶。”
謝清淮的眼睛都看直了，這料子確實漂亮。
姜雪上前一步，出手，想一那料子的質地。
黑龍卻把手一收。
“公子，這可是金貴東西，壞了，你可賠不起。”
他出三手指：“一口價，三百兩一匹。看兩位公子是爽快人，給個整數，這箱貨，三千兩，全拿走。”
這價格，比市面上頂級的貢品還要貴上五。
姜雪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聲，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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