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眼裡，閃爍著明和試探。
他臉上堆著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不知二位公子，究竟是哪座府上的？日後若有要事，小人也好上門拜訪，有個照應。”
這話問得極有水平。
既是討好，也是最後的底。
謝清淮剛想起膛，報出謝府的名號，卻被姜雪一個不著痕跡的眼神制止了。
姜雪上前一步，學著謝清淮方才那副紈絝的樣子，用扇子輕輕敲了敲黑龍的肩膀。
“黑龍老大，”笑了一下，“你是個聰明人。”
“這京城裡，能讓錦繡莊吃了大虧，又敢拿出那塊腰牌的人家，能有幾戶？”
沒有正面回答，卻把問題拋了回去。
“我們兄弟倆今日出來，只是想低調辦點事，不想惹太多麻煩。”
“這人啊，知道得太多，有時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讓人後背發涼的力。
這番話，恩威並施，既點明瞭自家的權勢，又給了對方面子，更帶著警告。
黑龍額角的冷汗，又冒出來一層。
他混跡碼頭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年，三言兩語間流出的氣度和心機，比他那個囂張跋扈的弟弟還要可怕百倍。
這哪裡是尋常的富家公子，這分明是和首輔大人一樣，玩弄人心於掌之上的主！
“是，是，是小人多了！”
黑龍連忙躬下子，臉上的笑再也不敢有半分虛假。
“公子教訓的是！我懂，我懂！”
他親自將兩人送到巷口，態度恭敬得像是伺候親爹。
“兩位公子慢走！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黑龍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直到坐上回城的馬車，謝清淮整個人還是懵的。
車在青石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謝清淮掀起眼皮，打量著坐在對面的姜雪。
已經恢復了那副端莊嫻靜的模樣，正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半舊的男裝穿在上，非但不顯寒酸，反而襯得整個人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看似平和，實則鋒芒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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