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每一批從江南運來的貢品級綢，給出的採買價，都比市價高出至三。”
“而且，所有的貨，都來自同一個供貨商，‘蘇記’。”
抬起頭，看向謝辭安：“正常的生意，絕不會把所有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隻有一種可能，這個蘇記，本就是靖王自己在江南的左手，所謂的高價採買，只是個幌子，為的是把黑錢的數額做得更大，洗得更名正言順。”
謝辭安的眼中，閃過一讚許。
“不僅如此，”姜雪的手指繼續往下。
“他們的出貨記錄更奇怪。”
“你看這幾筆，明明是同一批次的貨，賣給吏部王侍郎家的價格，是三百兩一匹。”
“可轉手賣給城西一個普通富商，就變了一千兩一匹。”
“他們在用價，給那些被他們收買的員變相行賄。”
“王侍郎用遠低於市價的價格拿到好東西，是人。”
“而那個富商多付的七百兩，才是靖王真正要洗的錢，最後都會回到他自己的口袋裡。”
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將這本殘缺賬冊裡藏的貓膩，分析得一清二楚。
謝辭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說下去，你想怎麼做？”
“打蛇打七寸。”姜雪的眼睛亮得驚人。
“既然他的命脈是那個蘇記，那我們就斷了他的貨源。”
“黑龍那邊，我已經搭上了線，他手上有真正乾淨的西域貢品，我們可以搶在他之前，把秋季的新品全部鋪出去。”
“搶生意不夠。”搖搖頭，“錦繡莊基深厚，我們虧得起，他們也虧得起。必須讓他們自己出馬腳。”
合上賬冊，臉上出一個狡黠的笑。
“夫君，你能不能讓稅部的員，去查一查錦繡莊的賬？”
“他們做假賬洗錢，賬目上必定有虧空。”
“只要府介，他們為了填上窟窿，就一定會從那個見不得的蘇記急調款。”
“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在運河上等著，就能抓個現行。”
負責在商場上，對方狗急跳牆。
他負責用府力量，佈下天羅地網。
一個謀，一個謀，配合得天無。
謝辭安看著，有那麼一刻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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