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錦繡莊的綢，本就是以次充好！”
“何止！我表姐前幾日買了一匹蜀錦，回家一洗，竟然掉，把好好的都染花了！”
茶樓裡，說書先生的嗓子都快啞了，可底下客人的議論聲，卻比往日還要高上三分。
雪廬春新品釋出會後，流紗一鳴驚人，京城貴婦們對錦繡莊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姜雪沒有給錦繡莊息的機會。
釋出會翌日，便悄然啟了輿論攻勢。
早已在京城各茶樓酒肆，以及那些打聽八卦的貴婦丫鬟婆子間，佈置下了一張無形的報網。
現在，正是這張網收攏，捕獵的時候。
紅袖提著鳥籠，穿梭於各大茶樓和胭脂鋪子間，明面上是採買，實則是在不經意間，散佈著那些半真半假的流言。
“可不是嘛！我家夫人說，當年在錦繡莊定製的，穿了沒多久，就開始發！”
“是啊！我聽說錦繡莊為了讓那些舊綢看起來鮮亮，會在染料裡摻些旁的東西，那可是傷的！”
“更過分的是，去年靖王府壽宴上，錦繡莊孝敬的那批貢品，聽說轉頭就高價倒賣給了南邊的富商，本沒庫！”
流言如洪水猛，以驚人的速度在京城散播開來。
姜雪深知，人言可畏，尤其是那些帶著幾分“真實”的流言，最是難以分辨，也最能擊潰人心。
沒有憑空造，只是將錦繡莊多年來的那些“小作”，經過藝加工和放大，再用市井婦人最聽的八卦形式，散佈出去。
效果，出奇的好。
原本門庭若市的錦繡莊，生意眼可見地清冷下來。
貴婦們最惜面，也最注重養生。
聽到錦繡莊的綢可能傷，或可能涉及倒賣貢品這種掉腦袋的事，誰還敢去顧？
一時間，退貨、退單、要求退定金的貴婦，幾乎踏破了錦繡莊的門檻。
王掌櫃焦頭爛額，每日在鋪子裡進進出出，像是老了十歲。
他派人去制流言，可流言這東西，你越是，它反彈得越厲害。
甚至有幾個平日裡與錦繡莊好的店鋪，也開始明裡暗裡地與他們劃清界限。
“掌櫃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錦繡莊的夥計哭喪著臉，看著幾乎空的鋪子，焦急地喊道。
王掌櫃一拳砸在櫃檯上，臉鐵青。
“我知道不是辦法！可這些流言，哪句是假的？！”
他心知肚明，錦繡莊能有今日，全是仗著靖王府的庇護，做了不見不得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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