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雀無聲,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無比漫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風暴中心的姜雪,將如何回應這致命一擊。
就在柳如菸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顯得有些僵的時候,姜雪終於了。
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琉璃盞。
白瓷杯底與花梨木案几輕輕一,發出一聲“叮”的清脆聲響。
然後,緩緩抬起那雙得驚心魄的眼,目終於落在了柳如煙的上。
“柳姑娘的琴技確實高超,出神化,本夫人佩服。”
這句客氣的、彷彿認輸一般的開場白,讓柳如煙和所有等著看好戲的眾人,都愣了一下。
這是……這麼輕易就服了?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輕蔑,正要開口乘勝追擊,說幾句“夫人過獎了”、“雅俗共賞亦是事”之類的話來彰顯自己的大度。
然而,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姜雪接下來的話,堵得嚴嚴實實。
姜雪優雅地出手,從柳如煙手中接過了那杯酒。
但沒有飲下,只是將酒杯握在手中,輕輕搖晃著,看著杯中清冽的酒,彷彿在欣賞一件藝品。
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穿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只是,《高山流水》一曲,講究的是伯牙子期,是知音難覓之憾,更是懷天下、氣吞山河之境。”
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那雙原本含笑的眼陡然凌厲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柳如煙的心深。
“可我從柳姑娘方才的琴聲裡聽到的,卻並非高山之巍峨,亦非流水之浩。”
“我聽到的,是懷才不遇的幽怨,孤芳自賞的悽苦,還有求而不得的執念……”
姜雪緩緩站起,量本就高挑,穿著合宜的宮裝,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形單薄的柳如煙,氣場全開,如王臨世。
“這哪裡還是什麼《高山流水》。”
的聲音裡帶上了一冷嘲。
“倒更像是……一曲怨婦的閨怨之音。”
“你!”
柳如煙的臉瞬間由白轉青,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姜雪這番話,狠毒至極!
直接否定了琴藝的“格調”與“意境”,將引以為傲的“高雅”,貶低了上不得檯面的“閨怨”!
這比說彈得難聽,還要讓難以接!
然而,這還不是最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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