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上的神蹟，在短短半日之，傳遍了整個京城。
皇帝龍大悅，當場下旨，盛讚承製禮服的雪廬春“匠心獨運，巧奪天工”，更稱首輔夫人姜雪“秀外慧中，福澤深厚”。
賞賜的詔書還未送到首輔府，關於這場祥瑞的各種版本，已經在茶樓酒肆裡傳得神乎其神。
整個京城都沉浸在一片狂熱的喜悅之中。
除了兩個人。
靖王府。
“砰——！”
一隻前朝的青釉纏枝蓮紋梅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化為一地碎片。
靖王的雙眼佈滿，面容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再無半分平日裡賢王的風度。
“廢！都是廢！”
他像一頭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暴躁地嘶吼著。
“一個柳如煙！一個王供奉！”
“本王養了他們這麼多年，竟連一件小事都辦不好！反而……反而讓謝辭安和那個賤人，踩著本王的頭，登上了神壇！”
書案前，一名黑謀士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
“王爺息怒。”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眼下最要的，不是追究責任，而是……如何善後。”
“善後？”
靖王猛地停下腳步，眼中迸出毒蛇般的寒。
“那個王供奉，在從宮裡出來後，就直接被謝辭安的人帶走了，現在怕是已經進了錦衛的詔獄，活不了多久了。”
“唯一剩下的線索，就是柳如煙！”
黑謀士心中一凜，低聲音道：“王爺的意思是……”
“知道的太多了。”
靖王的臉上閃過一抹狠厲的殺意。
“這顆棋子，已經廢了。非但廢了，還隨時可能反咬一口。”
“傳令下去，讓李統領親自帶人去教坊司。”
他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得不帶一。
“清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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