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們……退了。”
“嗯。”姜雪淡淡地應了一聲。
拿起桌上早已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讓府裡的老人去理一下，手腳乾淨些。”
“是。”
紅袖應下，又忍不住問道：“夫人，您怎麼知道他們今晚一定會來？”
姜雪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嘲弄。
“靖王生多疑，但也正因他多疑，所以行事反而最好預測。”
“他既懷疑夫君是假病，就一定會派人來親自確認。而確認一個病重之人是否真的在家，最直接的辦法，自然是夜探。”
“我不過是順著他的心思，為他準備了一場他想看的好戲罷了。”
看向窗外，那彎月被烏雲遮蔽，只出一點微弱的慘白芒。
書房的燈，依舊亮著。
那個用竹篾紮的假人，還在不知疲倦地扮演著謝辭安的角。
姜雪的目，落在了書房旁邊的另一間廂房裡。
那裡，謝清淮正抱著被子，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
方才，正是他躲在暗，牽著細線，控著那個假人。
姜雪的角，牽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知道，今晚過後，靖王對謝辭安的“病”，會信上三分。
但僅僅是信，還不夠。
要讓靖王，徹底地，瘋狂地，相信謝辭安已經是個廢人！
“紅袖。”
“奴婢在。”
“傳話給雪廬春的掌櫃，讓他明天備上一份厚禮，送到靖王府去。”
紅袖一愣：“送禮？夫人，這是何意？”
姜雪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葉沫子，聲音平靜。
“就說，是替我家大人，謝靖王殿下昨夜派人‘探病’之恩。”
“他既然這麼關心夫君的，我們做家屬的，總得知恩圖報，不是嗎？”
紅袖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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