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市！那是東市一整條街的鋪子！我認得那家綢緞莊的名字！”
街上的人炸開了鍋，議論聲、驚歎聲混作一團，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哪裡是聯姻，這是兩頭巨在用各自的財富和兵戈，向全天下宣告他們的結合。
姜雪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靜，出一把早就備好的銅錢。
“撒。”
只說了一個字。
早已混在人群裡的家丁們立刻手。
數不清的銅錢混著紅紙包的喜糖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百姓們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紛紛跪地爭搶，口中高呼著吉利話。
“謝首輔千歲！沈將軍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這呼喊聲便一層疊一層地傳開，響徹了半個京城。
聲音之大，連宮牆都攔不住。
三皇子府。
趙焱被足府中，寸步難行。
他爬上府的月樓，指節發青地攥著欄杆，木屑都嵌進了指甲裡。
從這裡，正好能看見那條染紅京城的隊伍。
那本該是他的。
那十里紅妝，那潑天富貴，還有沈家能助他登頂的兵權，原都該是他的。
“那個賤人……”
趙焱咬著牙，腮邊的鼓著，一雙眼睛佈滿，死盯著遠馬背上的謝清淮。
憑什麼？
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憑什麼能得到這一切？
“殿下，您當心手。”後的太監想要上前。
“滾！”
趙焱一腳踹翻了那太監，口憋著一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看著底下百姓為幾個銅板就對謝家恩戴德，那火燒得更旺了。
“他們在收買人心！這是要謀逆！”
他嘶吼著，抓起手邊一個青瓷花瓶，狠狠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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