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扇合攏的悶響，將外頭的喧囂徹底隔絕，屋裡只剩下偶爾傳來的兩聲鞭炮炸響。
謝清淮靠在門板上，那副醉醺醺的架勢去了七八分。
他手了笑僵了的腮幫子，長長吐出一口酒氣。
屋裡的紅燭燒得正旺，燭淚順著銅臺往下淌。
大紅的喜帳垂著，把那張拔步床遮得嚴嚴實實。
沈青歌就坐在床沿上，蓋頭沒掀，端坐的形紋不。
謝清淮嚥了口唾沫，腳底下的步子邁得有些虛。
他在桌邊轉了一圈，端起酒壺又放下，目幾次三番往那喜床的方向瞟。
那可是沈家的大小姐，聽說七歲就能把教書先生掛在樹上。
這蓋頭一掀，要是那張臉上不是喜，今晚這房還能不能全須全尾地過？
他了手心裡的汗，磨蹭著走到床邊三尺的地方站住。
“那個……娘子？”
謝清淮試探著了一聲，子隨時準備往後撤。
“你是要在地上磨出個坑來嗎？”
蓋頭底下傳出一聲冷哼，話裡滿是不耐煩。
謝清淮被噎了一下，剛出去想掀蓋頭的手，就那麼停在了半途。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回話，那塊紅彤彤的蓋頭了。
一隻白皙卻有力的手探出，扯住蓋頭一角，用力往下一拽。
紅布飄落在地。
沈青歌那張未施黛卻豔麗人的臉，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映謝清淮的眼簾。
頭上的冠還著，幾縷碎髮在臉頰邊，那雙平日裡總含著鋒芒的眼眸，此刻被燭火映出一片碎。
謝清淮只覺得嚨發，腦子裡那些關於“母夜叉”的傳聞全都了笑話。
“你看什麼？”
沈青歌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拔下頭上一支有些鬆的金釵，隨手扔在枕邊。
謝清淮這才回過神，結結地指著桌上的酒壺。
“喝……喝那個，合巹酒。”
他手忙腳地倒了兩杯酒，酒灑出來大半，濺在袖口上。
沈青歌接過酒杯，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角了，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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