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安整理了一下領，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格殺勿論。”
人群轟的一聲散開了一個大圈，再沒人敢往前湊那半步。
謝辭安踩著滿地的汙穢走進大門，厚重的門扇在他後重重合上。
剛才那子殺伐果斷的氣勢在看到正廳裡那個影時，瞬間了下來。
姜雪正拿著剪刀修剪一盆蘭花，見他進來，放下剪刀迎了上去。
“上沒沾著髒東西吧？”
謝辭安搖搖頭，上前握住的手，指尖一片冰涼。
“委屈你了。”
“說什麼胡話。”
姜雪反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坐下。
“他們這是狗急跳牆。那吞龍煞的說法雖然荒唐，但正在陛下的肋上，咱們不能頂。”
謝辭安接過遞來的熱帕子了把臉，眼底閃過一狠厲。
“今晚就手。”
他低了聲音，湊到姜雪耳邊。
“道已經清理乾淨了，通往西山別院。今晚子時，我親自送你過去。”
姜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在擔心什麼。
這高牆擋得住暴民，擋不住真的殺手。
夜，謝府燈火通明。
後花園的涼亭裡，一個形臃腫的子正背對著院牆坐著，上穿著姜雪平日最的那件海棠紅的一品誥命服制。
手裡拿著把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牆外的老槐樹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趴在枝頭，盯著那涼亭裡的影看了許久，才轉消失在夜中。
書房的地磚被撬開，出下面黑黝黝的口。
謝辭安扶著換了一布裳的姜雪，一步步走下臺階。
直到看著妻子的影消失在道盡頭，那塊地磚重新合上，嚴合，看不出半點痕跡。
謝辭安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回到書房，吹滅了燭火，只留下一盞昏暗的油燈。
沒過多久，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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