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之，燭火靜靜燃燒，將四壁映照出一片暖黃。
與府外那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相比，這裡安靜得只聞彼此呼吸。
謝辭安沒有看堆在一旁帶進來的公文，他搬了個矮凳坐在榻邊，挽起了素白中的袖口。
姜雪側躺在榻上，腹部高高隆起，形顯得有些笨重。
一雙纖細的腳此刻浮腫得厲害，連平日裡穿的鞋都有些了。
“今日比昨日又腫了些。”
謝辭安的聲音很低，他將一小瓶藥油倒在掌心，雙手合十慢慢熱。
溫熱的掌心覆上微涼的腳踝，力道適中地向上推。
姜雪舒服得輕哼了一聲，繃的放鬆下來。
看著男人專注的側臉，燭下他長長的睫投下一片影，平日裡那雙總是盛著朝堂風雲的眼眸，此刻只映著一人。
“大人這雙手，平日裡是批閱奏摺定人生死的，如今倒來做這等活。”
語氣裡有幾分調侃，想讓這沉悶的氣氛輕鬆一些。
謝辭安手上的作沒停，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批閱奏摺遠沒有這個費神。”
他的回答一本正經，聽不出半分玩笑的意味。
姜雪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眉眼彎彎。
“大人是嫌我這雙，比那些朝中大員還難伺候？”
“他們不敢踢我。”
謝辭安終於捨得抬頭看一眼，話說得依舊簡短。
姜雪的笑意更深了，剛想再說些什麼，腹中卻突然傳來靜。
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手護住肚子。
謝辭安的作立刻停了。
他抬頭，眼神張。
“怎麼了？”
“沒事。”
姜雪搖搖頭，臉上出和的笑意，“你兒子不樂意了，嫌你顧著他娘，沒理他。”
說著，拉過謝辭安那隻還沾著藥油的大手，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
掌心之下，溫熱的傳來輕微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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