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覺得溫暖舒適的藥油，此刻都變冷了。
謝辭安終於轉過頭，想對上的視線，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捂住了。
“不許說。”
姜雪搖著頭，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和固執。
的另一隻手上自己的小腹。
“我不走。”
謝辭安皺起眉，拉下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這不是兒戲。你聽我說，只要你和孩子安全，我便再無後顧之憂，做什麼都可以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
姜雪看著他，忽然反問。
“是放手一搏，還是放手赴死？”
定定地看著丈夫的眼睛，那雙總是清亮含笑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謝辭安，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是需要你捨相護才能活下去的菟花，還是在你後拖累你的包袱？”
的聲音微微發，卻很有力量。
“你若敗了，我帶著你的孩子苟活於世，從此姓埋名，日夜對著他的臉，告訴他他的父親是個蓋世英雄，然後死在了權謀鬥爭裡？”
“不。”
再次搖頭，握著他的手驟然收。
“孩子還沒出世，他要堂堂正正地活在下，要親眼看著他的父親是如何贏下這場仗的。”
“你是大周的首輔，我是聖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我們謝家的人，要生，便一起風風地生。”
“要死……”
直視著他震的眼眸。
“那便一家人整整齊齊，黃泉路上也好做個伴，誰也別丟下誰。”
謝辭安看著妻子眼中的決絕，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堵在了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將送至安全之地，是對最好的保護。
卻忘了問，這究竟是想要的，還是他一廂願的安排。
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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