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按人頭，將府所有米麵糧油，還有過冬的炭火布匹，分發到各房各院。”
“告訴府裡所有人，從今日起，謝府上下，同舟共濟。”
“只要府裡還有一粒米，就不會著任何一個人。”
這番話不僅是說給下人聽的更是說給那些林軍聽的。
謝家做好了長期被圍困的準備。
陸炳看著這個懷著孕卻依舊氣息不的子，眼中閃過一複雜。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人作收斂些，只收繳兵，不再驚擾後宅。
謝辭安深深看了一眼廊下的妻子，兩人視線在空中匯，無聲地換了彼此的安穩。
他轉，在林軍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回書房。
“砰。”
房門被反手關上，隔絕了外頭所有的喧囂與窺探。
謝辭安走到書案後，沒有片刻的遲疑。
他攤開一張嶄新的宣紙，取過狼毫筆，飽蘸濃墨。
筆鋒遊走，一行行清雋有力的小楷迅速出現在紙上。
寫的不是奏摺，也不是詩文，而是一個個名字。
京畿大營留守各部將領的名字，以及他們各自的家眷住址、生平喜好，乃至不為人知的弱點和把柄。
沈威雖帶走了主力，但這座京城裡仍有盤錯節的軍事力量。
他被困在這座府邸，卻要將整座京城的棋盤，在這方寸書案上重新推演。
夜漸深。
府外林軍點起的火把將院牆照得一片通明。
牆，卻是一片寧靜。
姜雪的臥房只點了一盞昏暗的燈。
謝辭安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粥坐在榻邊，用銀匙一勺一勺地撇去熱氣。
“張。”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不容拒絕的溫和。
姜雪靠在枕上看著他專注的神，他們不是重兵包圍的牢籠，只是在過一個尋常的夜晚。
順從地張開，將溫熱的燕窩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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