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不是驚雷，卻震得整座府邸的樑柱都在嗡鳴。
謝府那扇足以容納四馬並行的朱漆大門，在攻城槌第三次撞擊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裂聲轟然向倒塌。
碎木與銅釘四下飛濺，冰冷的夜風捲著殺氣倒灌而。
上百名黑死士如決堤的洪水，沉默著洶湧著越過破碎的門檻，手中雪亮的刀鋒在火下連一片死亡的汐。
他們得到的命令只有一個。
不留活口。
“結陣！”
一聲清亮的怒喝劃破了混。
謝清淮立於前院通往正廳的月門下，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上一滴珠正緩緩落。
他上那件平日裡寶貝得不行的金線滾邊錦袍此刻已濺上了點點猩紅，在那暗夜火中竟顯得有幾分妖異。
他再不是那個流連秦樓楚館的紈絝二爺。
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徹骨的寒意與沸騰的殺機。
一名死士嘶吼著撲來，手中鬼頭刀直劈他的面門。
謝清淮不退反進形一矮，手中長劍如靈蛇出自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向上遞出。
沒有金鐵鳴。
只有利刃切開皮的沉悶聲響。
那名死士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從自己下頜刺、貫穿頭顱的劍尖，眼中滿是茫然。
謝清淮手腕一振將甩開，劍鋒橫掃退了另外兩名試圖合圍的敵人。
“都給我聽著！”
他聲如洪鐘，過了院的喊殺聲。
“我大哥說了，今日之後，在場諸位，人人有賞！”
“想活命的，想拿賞錢的，就跟老子一起，把這幫狗雜種的腦袋都砍下來當夜壺！”
話音未落，他已再度衝戰團。
與此同時，連線東西兩院的二層連廊之上，沈青歌一墨綠短打手持一架玄鐵強弩，形穩如磐石。
後，十餘名府護衛學著的樣子，將弩箭上弦對準了下方湧的人。
“看準了再放。”
沈青歌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波瀾，彷彿眼前橫飛的場景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圍獵。
“節省箭矢，三步之方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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