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安那句話說得不響，卻像一口喪鐘，在這金鑾殿中轟然敲響。
“陛下，該退位了。”
龍椅上的老皇帝劇烈地抖著，渾濁的眼珠在謝辭安和趙焱之間來回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咯咯聲。
他想要求救，可殿中百垂首，無人敢與那浴的殺神對視。
趙焱手中的短刀又向老皇帝的脖頸送進一寸，劃出了一道痕。
“謝辭安！你敢弒君！”
“你看我父皇敢不敢讓你活！”
謝辭安沒有看他，目依舊鎖在老皇帝的臉上。
他只是將劍柄在滿是汙的掌心轉了半圈，劍上凝固的痂簌簌落下。
這個微小的作，讓老皇帝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猛地推開趙焱，連滾帶爬地從龍椅上下來，指著那捲退位詔書，聲音淒厲。
“朕蓋！朕蓋了！”
他拿起那方沉重的玉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幾次對準詔書都蓋不下去。
趙焱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癲狂的狠戾。
“父皇！你不能！”
他嘶吼著，竟棄了老皇帝，轉撲向一直冷眼旁觀的玄機子。
“國師！你的藥！你的迷煙呢！”
“快！帶我走！”
玄機子看著撲來的趙焱，眼中閃過一鄙夷，形如鬼魅般向後飄去。
他從寬大的道袍袖中抖出數枚黑的藥丸，力擲向地面。
“嘭！嘭！”
幾團濃郁的黃煙瞬間炸開，刺鼻的氣味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想走？”
謝辭安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帶著一種非人的冷酷。
煙霧之中，一道劍亮起，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啊——！”
玄機子淒厲的慘聲穿了煙霧，接著是重倒地的聲音。
待煙霧稍散，眾人只見玄機子抱著一雙流如注的斷在地上翻滾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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