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那幾家老字號綢緞莊，不知是誰牽的頭，今日忽然聯起手來，將他們店裡所有綢的價錢，都低了三！”
管事的聲音帶著一急迫，在室中迴盪，敲擊著姜雪的心。
“如今，我們‘雪廬春’在南城的幾家分號，門口已經是一個客人都沒了！”
管事的額角滲出細的汗珠，他抬手了一把，眼神里滿是焦慮。
“他們這是……這是想趁著我們謝家剛遭大，基不穩，聯手把我們出南城的市場啊！”
姜雪手中的賬本落在几案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沒有去看那散落的紙頁，只是盯著面前的管事，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原本的狡黠和得意，已經被一凜冽的寒意取代。
“你說清楚，是哪幾家？”
的聲音沉靜，聽不出毫緒波，卻讓管事的心頭一。
管事名趙洪，是姜雪一手提拔的心腹，跟隨多年，深知主子的手段與脾。
他知道，夫人越是這樣平靜，事就越是嚴重。
“回夫人，牽頭的是裕華綢緞莊，他們仗著背後有定國公府撐腰，向來霸道。”
“這次，他們又聯合了富貴坊和金玉閣，這三家在南城立足最久，實力雄厚。”
趙洪將自己探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出來。
“這三家平日裡就與我們雪廬春多有，只是礙於首輔大人的威勢，不敢過於囂張。如今，怕是他們覺得……”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
“覺得我謝家如今外困，無暇他顧，是嗎？”
姜雪接過了他的話，聲音裡帶上了一意味不明的冷意。
“他們倒真是會挑時候。”
閉上眼睛，了發疼的眉心。
連日來生產的虛弱，再加上剛剛的費心周旋，讓到一陣陣的眩暈。
可腦海中，那些關於雪廬春的賬目，南城市場的佈局，卻清晰地浮現。
“夫人，小的已經派人去打探過了，裕華綢緞莊這次的綢緞，並非從江寧府進的貨。”
“他們似乎是提前備下了一批存貨，就是為了今日發難。”
趙洪又補充道。
“他們吃準了我們雪廬春因為江南道漕運阻，近期貨源缺，才敢如此明目張膽。”
姜雪睜開眼，目沉了下來。
“江寧府的貨源，他們如何得知漕運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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