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輕聲說著，手指輕輕叩擊著賬本。
眼前的數字，此刻在的眼中，變了一張張充滿挑釁的臉。
拿起硃筆，在賬本上圈圈畫畫。
南城、裕華綢緞莊、富貴坊、金玉閣。
這三家老字號，盤踞南城數十年，基深厚，背後又有勳貴撐腰。
雪廬春雖然是京城最大的綢緞莊，但南城是傳統豪門的地盤，在此佈局的時間尚短，基未穩。
如今，對方趁著謝家大，又產後虛弱，正是最好的時機。
“三。”
姜雪的指腹，挲著賬本上那目驚心的數字。
三的降價，對普通的小商鋪來說，足以致命。
可對裕華綢緞莊這等規模的商號而言，若不是蓄謀已久，絕不可能如此大手筆。
這背後，必然有資金雄厚的支援。
姜雪的目，轉向了南城的地勢圖。
在腦海中，將南城的所有綢緞莊的分佈，貨源的渠道，以及客戶的群，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南城的富人，追求的是品質，是稀有。
中層則是講究一個價比。
底層百姓，則是哪裡便宜買哪裡。
裕華綢緞莊降價三，打擊的是所有階層的顧客。
這不是簡單的價格戰，而是一場赤的圍剿。
“夫人。”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首輔大人遣人過來，說是問您賬本看得如何，可否已經休息？”
姜雪手上的作頓了頓。
知道，這是謝辭安在關心，也是在試探。
想了想，才揚聲說道。
“你告訴大人，賬本已經看完，我正準備休息。讓他不必掛念。”
沒有提起南城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需要時間，需要安靜，需要先想清楚，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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