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箋靜置案頭。
白紙黑字間墨痕清晰。
姜雪的目落在最末那行字上。
“若夫人願與流雲引為紅知己，前述之利可再讓兩。”
只覺得一熱氣直衝腦門。
手下不自覺地加了些力道，素箋紙邊被出細微的褶皺。
“好個不要臉的登徒子！”
將素箋拍在桌面上，紙頁震得嘩啦作響。
對面的謝辭安神依舊。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中無波。
“夫人打算怎麼回他？”
他的聲音平穩，不帶一緒。
姜雪轉過頭，的口微微起伏。
“回他什麼？”
冷聲問。
“這等侮辱言語，難道要我忍氣吞聲不？”
謝辭安的目落在泛紅的臉頰上，輕輕搖了搖頭。
“夫人無需怒。”
他說。
“這顧流雲的心思，早在此前就已顯無疑。”
“如今不過是將那份齷齪想法明明白白寫在了紙上。”
姜雪的呼吸略顯急促。
坐在謝辭安對面，將素箋推到他的面前。
“你看。”
指著那份契約。
“他分明是想將雪廬春的命脈徹底掌握在手中。”
“三利潤，若只是三，我倒也認了。”
“可那所謂的生死契，往後我所有的海貨只能走顧家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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