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夜總是比京城來得更加溼潤。
水汽氤氳，連月都顯得朦朧不清。
雪廬春的船隊靜靜地停泊在雲州城外的野渡口。
經過白日里與顧流雲的一番鋒，整個江南商界都知道了雪廬春背後站著的是誰。
再無人敢來尋釁滋事。
船隊也得以片刻的安寧。
主船的船艙燈火通明。
姜雪剛剛沐浴完畢，換上了一輕便的寢。
坐在梳妝檯前，任由謝辭安拿著布巾為輕地拭著溼發。
“夫君，你說那顧流雲此後會安分守己嗎？”
姜雪看著銅鏡中的倒影輕聲問道。
鏡中的男人神專注。
褪去了首輔的威嚴，他此刻就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丈夫。
“他會的。”
謝辭安的聲音低沉而肯定。
“顧家上下數百口的命都繫於他一人之手。”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選擇。”
“除非他想讓顧家在一夜之間從江南除名。”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雲淡風輕，卻著一令人心悸的寒意。
姜雪從鏡中看著他。
“夫君的手段我是信得過的。”
“只是江南的水怕是不止一個顧家這麼簡單。”
“鹽商總會盤踞百年，基深厚，部派系錯綜複雜。”
“今日我們雖服了顧流雲，難保不會有其他人在暗中什麼手腳。”
的話語裡帶著一商人特有的謹慎。
謝辭安拭頭髮的作頓了頓。
“夫人所慮極是。”
“我已經讓玄鐵衛暗中盯了鹽商總會部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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