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大亮。
秦淮河的江面一如往昔，碧波盪漾，畫舫穿行。
昨夜那場腥的屠殺，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
雪廬春的船隊，依舊靜靜地停泊在渡口。
只是，如今再也沒有任何船隻敢靠近它們百丈之。
整個雲州，乃至整個江南的商界，都因為昨夜的一則訊息而掀起了驚濤駭浪。
“聽說了嗎？盤踞秦淮河幾十年的水匪‘翻江龍’，一夜之間，被人給滅了！”
“滅了？怎麼可能！府圍剿了多次都拿他們沒辦法！”
“千真萬確！據說昨晚有人在江邊看到，翻江龍上百號人，圍攻雪廬春的船隊，結果連人家的船邊都沒到，就全軍覆沒了！”
“嘶——這雪廬春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的護衛，莫不是哪家王爺的私兵？”
“什麼王爺，你們的訊息太落後了！”
“我告訴你們，雪…雪廬春的東家，那位姜夫人，的夫君，乃是當朝首輔，謝辭安謝大人！”
“什麼？！首輔大人？！”
這個訊息，如同一道驚雷，在江南商界炸開。
無數人驚掉了下。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顧家會敗得那麼快，那麼慘。
他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雪廬春敢如此有恃無恐地在江南擴張。
跟當朝首輔鬥？
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一時間，所有對雪廬春還抱有觀甚至敵視態度的大小商戶，全都熄了心思。
更有甚者，已經備好了厚禮，準備登船拜見，以示臣服。
主船的船艙，姜雪慵懶地靠在榻上，聽著白芷從外面打探回來的訊息。
的臉上，帶著一勝利者的饜足。
腰肢還有些痠，上遍佈著昨夜那頭“兇”留下的痕跡。
謝辭安正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為剝著一隻橘子，神專注，彷彿那是什麼了不得的珍品。
“夫人，看來我們不用再在江南多做停留了。”
他將一瓣飽滿的橘，遞到姜雪的邊。
姜雪張口含住，酸甜的水在口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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