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爺二話不說便扣下我三萬兩的香料，這又是互市上的哪門子規矩？”
鐵閻王被這不卑不的語調激怒，抓起手邊的一隻瓷茶碗砸在地上。
瓷片四濺。
“規矩？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你那三萬兩的香料，如今就在我北城的倉庫裡著。”
他子前傾，出惡狼般的兇相。
“想要貨，拿六萬兩白銀來贖！一個子兒，我便把那些香料全都扔進糞坑裡漚！”
姜雪聽罷，非但沒有怒，反而側過頭，看向後的謝辭安。
“賬房，你給鐵爺算算，若是那批蘇合香和沉水香了，他這宅子加上這千金樓，夠不夠賠的？”
謝辭安低垂著眼眸，上前一步。
他沒有翻看手裡的賬冊，只用那清越冷沉的嗓音開始報賬。
“極品蘇合香一千二百斤，按涼州黑市的折舊價，一，損銀三千兩。”
“百年沉水香八百斤，沾染異味，便是廢木一堆，損銀兩萬五千兩。”
謝辭安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出那把把玩了一路的小刻刀。
“依大周律，毀壞商賈巨資者，流放三千里，家產盡數充公。”
鐵閻王聽得火冒三丈，正要拍桌子讓人把這不知死活的賬房先生拖出去砍了。
他的目越過姜雪的肩膀，不經意間落在了那賬房先生的手上。
謝辭安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那把小刻刀。
刀鋒在窗外進來的下，折出一道刺眼的寒。
那道寒，與昨夜那把著他耳廓扎進床板的匕首，如出一轍。
那足以凍結的殺意，順著那道，直直刺鐵閻王的眼瞳。
鐵閻王臉上的橫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
他張著，嚨裡發出“咯咯”的怪異聲響。
昨夜那尿意再次不控制地湧了上來。
那雙眼睛……那個段……
這哪裡是什麼手無縛之力的江南書生！
這分明是昨夜那個潛他防衛森嚴的臥房，將他命在指尖玩弄的九幽煞神！
在滿堂手下錯愕的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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