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
原本荒蕪的山腳下，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
片的青磚瓦房拔地而起，錯落有致地排在平整的山地上。
最惹眼的，莫過於書院門口矗立著的那兩尊巨大的漢白玉算盤。
那算盤珠子打磨得滾圓，在下泛著溫潤的，偏生又著一子商賈的闊氣。
“荒唐！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書院圍牆外，幾個穿著長衫、尖猴腮的讀書人正對著那算盤指指點點。
“學堂乃是聖賢之地，放這兩個鐵算盤，莫非是要教出幾個摳門的守財奴？”
“可不是嘛。我聽說這雪廬書院的主人，可是那位太師夫人。”
“婦道人家懂什麼教書育人？怕不是想錢想瘋了，要在南郊弄個大錢莊吧？”
人群中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不清流名宿都遠遠站著，等著看這太師府如何收場。
大周王朝重農輕商，這種明目張膽教人算賬、教人農桑的書院，無異於在這些老頑固的祖墳上土。
姜雪今日穿了一墨底、繡金紋的利落錦裝。
站在書院大門的臺階上，手裡把玩著一柄小巧的玉如意。
“白芷，外頭那些聲音，聽清楚了嗎？”
白芷冷哼一聲。
“回夫人。都是些平日裡只會咬文嚼字的窮酸舉子。連去歲江南的賦稅都算不明白，倒是有閒心在這兒評頭論足。”
“無妨。”
姜雪眉眼間著一慵懶的殺氣。
“他們既然喜歡看戲，那今日這出戲，便唱得大些。”
就在此時，遠的大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駕！”
一隊著玄輕甲、腰挎繡春刀的皇家衛軍，猶如黑的水，順著山道奔湧而來。
領頭的，正是宮裡新任的前大總管，李公公。
原本還在喧譁的文人們瞬間了聲。
有人嚇得丟了手裡的摺扇。
“……衛軍？怎麼驚了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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