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像在變好。
但其實沒有。
我知道蘇清禾還是他的病人。
只要還存在，我的心中就一直有一個石頭。
人節那天，陸文澤特地調班要和我過人節。
剛在飯店坐下沒多久，他的手機就開始震。
我裝作沒有聽見，點了自己的餐。
他摁掉手機，衝我笑笑:「我和你一樣。」
可沒安靜多久，他的手機又開始震，他看了一眼，和我解釋:「醫院的電話。」
還給我看了來電人。
我把頭轉向窗外，對面就是醫院。
有個人影在住院部的樓上。
又要跳??了。
陸文澤猛地起:「聽秋，醫院有事，我必須立刻過去。」
我依舊看著窗外，問他:「你們住院部也就五層，真的會死嗎?」
我沒聽見他的回答，他的影已經衝出去了。
在他出去後沒多久，兩份餐食都上上來，一模一樣的兩份。
我以前不懂，為什麼有人會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可那天，我強迫自己吃完兩份餐食，吃得胃部反酸，忍不住咳嗽。
我一邊咳嗽，一邊哭，又一邊機械地往自己裡塞東西。
樣子很醜，很狼狽，很噁心。
噁心到服務員站到我面前，言又止。
我抱歉地擺擺手，踉蹌跑出去。
蘇清禾已經不在頂樓了，可是我看著湍急的車流，忍不住想。
我如果衝進去，陸文澤會不會覺得我更可憐?
他會後悔去救蘇清禾嗎?
他會愧疚嗎?
他會因此不再理會蘇清禾，甚至反目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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