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謝知淮剛才看的那一眼，不是無意間掃過。
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看。
至於為什麼看——不知道。
放學後，許莞蕎收拾書包的作比昨天還慢。
教室裡的人漸漸走了。
林知夏走之前在耳邊說：“你今天有心事。”
“沒有。”
“你寫在臉上呢。”
“沒有。”
“行吧，那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磨蹭。”
林知夏踩著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
教室裡安靜下來。
許莞蕎看了一眼最後一排。謝知淮還在。
他今天沒有急著走。黑皮書合上了，放在桌角。他正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許莞蕎站起來，走到他桌前。
“謝知淮。”
第一次他的名字。
謝知淮轉過頭來，看著。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深深的，黑黑的，看不出緒。但許莞蕎今天注意到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他的眼睛很好看，不是那種標準的“大眼睛雙眼皮”的好看，而是很深、很亮，像是山間的一口井，你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但你想往下看。
“那個筆記……”許莞蕎開口了，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小，“謝謝。”
謝知淮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了大概兩秒鐘，然後說：“不用。”
還是那種從腔裡出來的聲音，低沈，平靜。
但許莞蕎注意到，他說完這兩個字之後，移開了視線。
他是在不好意思嗎？
“你花了很長時間吧？”許莞蕎說。
“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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