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書房，燭火搖曳。
蕭景桓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面前攤著一份刑部卷宗，卻久久未曾翻一頁。
他手中握著一個白玉酒壺，自斟自飲，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沉鬱。
為什麼那日之後，躲他躲得如此徹底？
是因為他太過急切，嚇到了？還是因為心裡本沒有他，所以那日的意迷對而言，只是一場需要儘快忘卻的錯誤，甚至是一種負擔？
“王爺。”影六如幽靈般悄然出現，單膝跪地。
“說。”
“府中眼線報，王妃院裡的丫鬟，近日似乎在悄悄打聽春日宴的籌備況，以及……可能參會的小姐們的家世背景。”
咔嚓一聲輕響，蕭景桓將手中的白玉酒杯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他眸驟然變得冰冷。
就這麼……迫不及待？這麼想給他納一個側妃進門？
所以這些日子的迴避，疏遠，是因為……在忙著為他新人？好方便早日功退，拿著和離書遠走高飛？
一深沉鈍痛的陌生緒，狠狠攥了他的心臟。
休想！
蕭景桓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辛辣的灼燒著嚨，卻不住心底翻騰的痛苦。
“知道了，下去吧。”
影六悄然退下，黑暗前，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孤寂冷的側影。
王爺這幾日，似乎格外煩躁，也格外沉默。
他跟在王爺邊多年，見過王爺在戰場上的殺伐果決，在朝堂上的運籌帷幄，卻從未見過王爺為任何事，任何人，流出這般……近乎困般的沉鬱。
之一字，果然傷人。影六暗暗咋舌，慶幸自己是個暗衛，不需要懂這些。
......
轉眼，便到了春日宴這日。
宮中花園，早已佈置得花團錦簇，春意盎然。桃花、杏花、玉蘭競相開放，香氣襲人。蜿蜒的流水畔，緻的亭臺水榭中，設下了宴席。
皇后端坐主位，笑容雍容。下首依次是幾位高位妃嬪，以及收到邀請的宗室王妃、誥命夫人。而園中各，則是盛裝打扮、三五群的貴們，個個明豔人，舉止優雅，暗地裡卻在互相打量，比較著飾容貌，試圖在皇后和各位娘娘面前留下好印象。
蘇晚作為鎮北王妃，坐在離皇后不遠不近的位置。
今日穿著一淡雅的水藍宮裝，髮飾簡潔，在一眾爭奇鬥豔的貴和命婦中，顯得格外素淨，卻也別有一番清麗氣質。
只是神淡淡，眼觀鼻鼻觀心，並不多看園中那些心展示自己的貴，彷彿只是個置事外的看客。
只有自己知道，寬大袖下，指尖早已掐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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