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心頭微凜,隨即蹙了蹙眉,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這還是蘇為太子側妃後,第一次在如此公開的場合面。
看來,適應得很好,而且,對的敵意有增無減。
蕭景桓坐在皇子親王的那一席,與太子隔了兩三個位置。他面容冷峻如冰雕,即便在這喧鬧春宴上,周也縈繞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儘管他殺神的威名在外,令人而生畏,但他年輕俊,對許多攀附權貴或鞏固家族地位的家族而言,仍是難以抗拒的。
因此,仍有些貴,含帶怯將目流連在他上。
須臾,明黃儀仗迤邐而來,侍高聲唱喏:“陛下駕到!”
滿園之人皆離席起,恭敬跪迎。
皇帝著明黃常服,面容威嚴中帶著幾分笑意,了眾人三拜,方抬手虛扶:“平。今日春宴,君臣同樂,不必過於拘禮,都坐吧。”
“謝陛下。”眾人再拜落座。
皇帝看著滿園的人朗聲道:“春回大地,萬復甦。今日設宴花園,邀眾卿共賞春,亦是君臣同樂。諸位不必拘束,只管賞花品茗,閒話家常,鬆快一日。”
竹聲悠揚再起,宮人們奉上各緻點心與佳釀。貴們三三兩兩聚在一低聲談笑,目卻始終留意著主位和皇子們所在的方位。
酒過數巡,氣氛愈加熱絡。許是飲了幾杯酒壯了膽,又或是急於表現,周玉倩忽然起,走到帝后座前不遠的空地,盈盈下拜,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英氣:“陛下,皇后娘娘,今日春明,臣不才,願舞劍一曲,以助酒興!”
子舞劍,倒是不多見。皇帝頗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樂於看到眾子表現自己:“哦?周家還會舞劍?準了。”
“謝陛下!”周玉倩眼中閃過喜,早有宮人奉上未開刃的裝飾用寶劍。接過劍,走到場中開闊,手腕一抖,劍倏然亮起。
但見隨劍走,劍霍霍,雖力道不足,但姿輕盈,一招一式倒也頗章法,袂飛揚間,帶著一不同於尋常閨秀的颯爽之氣。一套劍法舞下來,行雲流水,引得席間不武將出的員點頭稱讚,命婦貴們也紛紛鼓掌。
“好!”皇帝也掌讚了一句,“巾幗不讓鬚眉。”
周玉倩收劍而立,氣息微,面泛紅霞,更添豔。
在眾人面前出類拔萃,心中難掩得意,正謝恩退下。
一個含著三分笑意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周小姐劍舞颯爽,果然別一格。不過……”
眾人循聲去,開口的是熠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刻意的慨:“這舞劍強健固然是好,但比起救死扶傷、妙手回春的醫,似乎……還是略遜一籌。你說是不是,周小姐?”
周玉倩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明所以,又覺得不安。
而坐在席間的蘇晚,在聽到醫二字的瞬間,心頭猛地一跳,倏然抬眼,看向了說話之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注意到,熠王和靖王的靖王蕭景靖,不知何時已然在座。
是了,他們奉詔回京了。
看到熠王那張帶著虛假笑意的臉,蘇晚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寒意。太后中毒那件事……雖然最終為了皇室面,並未公開嚴懲,但種種線索指向,陛下心中必然有數。熠王意圖借太子之手毒害太后,再嫁禍給蕭景桓,一石二鳥的毒計,因為的介和蕭景桓的應對而功虧一簣,最終被申飭後打發回南疆。
他恐怕是恨毒了和蕭景桓,今日,是來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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