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太子令下,無人敢再置喙。
王院正和李太醫雖心中驚疑不定,但也知此事關係重大,不敢怠慢,立刻親自帶著醫箱進室,小心地用乾淨銀匙取了許暗紅汙,分別盛放在兩個特製的薄胎白瓷小碟中。
外間正廳,氣氛凝滯如鐵。所有人的目都死死盯著條案上那兩個小小的炭爐和銅盤。
蘇晚神平靜,指揮著王、李兩位太醫依言作。滴滴微溫的銅盤,藥渣和對照藥材分別被烘烤,散發出截然不同的氣味。時間一點點流逝,在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那兩滴除了因熱而邊緣微微收,略深之外,並沒有出現任何預想中劇烈的,眼可見的奇異變化。
蘇晚指著皿說到,“沒有反應,這恰恰證明側妃沒有麝香。”
兩位太醫聽了這個說法神驚疑不定,這麼草率的嗎?
之前聽鎮北王妃所言覺是很厲害的法子,如今怎麼覺......
蘇晚看著一旁的醫,厲聲質問:“因此,足以證明,蘇側妃此次崩小產,絕非因服了含有麝香的湯藥所致!的,早在服藥之前,便已因某種原因,導致胎元極度不固,此次不過是積重難返,驟然發而已!那所謂的藥渣有異純屬子虛烏有,惡意構陷!如今你如何解釋?”
“奴婢……奴婢……”醫渾抖得如同篩糠,伏在地上,涕淚橫流,語不句。
蕭景桓此時上前一步,周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說!是誰指使你在藥渣中摻麝香碎屑,誣陷王妃?蘇側妃胎象早已不穩,你為醫,豈會不知?瞞不報,是何居心?若再有一字虛言,本王立刻將你移刑部大牢,讓你嚐嚐什麼生不如死!”
“刑部”二字,如同最後的驚雷,徹底擊垮了醫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本就是個拿錢辦事,沒見過太大世面的醫,如何經得起鎮北王這般駭人的威脅?想到刑部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酷刑,頓時崩潰了。
“王爺饒命!殿下饒命啊!”醫砰砰磕頭,額上瞬間見了,哭喊道,“奴婢說!奴婢什麼都說!是……是側妃娘娘!是側妃娘娘讓奴婢這麼做的!那麝香……那麝香是側妃娘娘早就準備好的,讓奴婢在熬完藥後,撒一點在藥渣裡!說……說只要事,就賞奴婢黃金百兩,讓奴婢一家老小後半輩子食無憂!還威脅奴婢,若是不從,就殺了奴婢全家!”
“你胡說!你口噴人!”柳姨娘嘶聲力竭地尖,想撲過去捂醫的。
“奴婢沒有胡說!”醫為了活命,什麼都顧不上了,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側妃娘娘的胎……早就不好了!一個多月前,娘娘就讓奴婢找信得過的嬤嬤看過,那嬤嬤說娘娘質虛寒,用了虎狼之藥強行有孕,胎兒本保不住,最多兩三月必會小產!娘娘……早就知道了!讓奴婢瞞著所有人,包括太子殿下!還讓奴婢每日給用一些暫時穩住胎象、製造健康假象的藥,就是怕被人看出來!”
“這次……這次娘娘突然腹痛見紅,知道孩子保不住了,就讓奴婢趕去請鎮北王妃,想等王妃來了,就把事栽贓到王妃頭上!可王妃沒來,娘娘就改了主意,讓奴婢偽造藥渣,又讓柳姨娘進來哭訴指控……殿下,王爺,王妃,奴婢知道的全都說了!奴婢只是一時貪心,又被娘娘威脅,不得已才從犯啊!求殿下、王爺開恩,饒奴婢一命啊!”
真相,就這樣赤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滿廳死寂。
唯有醫崩潰的哭求和柳姨娘絕的嗚咽在迴盪。
太子的臉,從鐵青轉為煞白,又漲豬肝,膛劇烈起伏,手指著室的方向,氣得渾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自己心的兒,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蕭景桓站在蘇晚側,在聽到醫吐時,冷峻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複雜難辨的緒。
他原以為此事是太子的政治算計,卻未曾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一切居然都是蘇的謀劃。
他最終什麼都沒有說。事已至此,任何言語都顯得多餘。蘇的結局,從決定用這個孩子作伐時,就已經註定。
太子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力氣,他看向蕭景桓和蘇晚,聲音頹唐:“三弟,三弟妹,今日之事,是孤失察,下不嚴,險些……冤枉了弟妹,令弟妹驚了。孤……愧對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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