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蘇晚怔住，原來已經小產了嗎？
面不變，上前一步，迎向太子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回太子殿下，臣妾不知醫所言麝香從何而來。臣妾為蘇側妃所開之方，乃是溫和安神、益氣養胎之方，所用皆為常見藥材，絕無麝香等忌之。方子臣妾留有存，每一味藥的皆可追溯，經得起任何查驗。”
頓了頓，目轉向地上瑟瑟發抖的醫，語氣陡然轉厲：“倒是這位醫，你口口聲聲說是按照我開的方子抓藥煎藥，可敢將你今日所抓藥材的清單、所用藥罐、剩餘藥渣，以及煎藥時的每一步記錄，都拿出來，與我的原方當眾一一比對？”
那醫沒料到蘇晚會如此冷靜，臉白了幾分，支吾道：“藥、藥渣……奴婢方才已經呈給殿下了……至於清單記錄……奴婢，奴婢一時慌，未曾……”
“慌？”蘇晚冷笑一聲，步步，“你是東宮伺候側妃娘娘的醫，負責如此重要的安胎用藥，竟連最基本的藥材清單和煎藥記錄都拿不出來？還是說，你本不敢拿出來，因為那所謂的麝香，本就是你為了攀誣本妃，事後新增進去的！”
“你口噴人！”柳姨娘見醫被問住，立刻尖聲哭喊起來，指著蘇晚，“兒就是喝了你的藥才出事的！現在人還躺在裡面生死不知，你竟敢倒打一耙，誣陷醫！殿下，您看看，這就是的真面目！心腸歹毒，害了人還不認賬！兒啊，我苦命的兒，你怎麼就這麼命苦，攤上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姐姐啊！”
哭得聲嘶力竭，又轉向蕭景桓，哭道：“王爺，王爺您也要為兒做主啊！兒從小就把您當親哥哥一樣敬重，您不能看著被人害了，還包庇兇手啊！”
蕭景桓眼神驟然冰冷，掃了柳姨娘一眼，那目中的威讓柳姨娘的哭嚎瞬間噎住。
“柳氏，”蕭景桓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冷意，“事尚未查明，真相如何，自有公斷。除了這醫的一面之詞和那來歷不明的藥渣，還有何證？若拿不出確鑿證據，單憑你母二人空口白牙攀誣當朝親王正妃，該當何罪，你可清楚？”
他這話，既是警告柳姨娘，也是說給太子聽。
沒有確鑿證據，單憑一個醫和哭鬧的妾室母親，就想定鎮北王妃的罪？未免太過兒戲！
太子臉更加難看。蕭景桓的維護之意如此明顯，讓他心頭怒火更熾。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蕭景桓：“三弟！現在躺在裡面奄奄一息的是孤的側妃，是懷了孤骨的人！醫指證，藥渣有異，人證證俱在，你還想包庇到何時？”
這話已是極重，幾乎是指著蕭景桓的鼻子罵他徇私枉法，不顧皇家子嗣。
蕭景桓面不變，只是上前一步，將蘇晚完全護在後，直面太子的怒火，“皇兄此言差矣。臣弟並非包庇，只是要一個明白。若真是晚晚所為，證據確鑿，臣弟絕不姑息。但若是有人蓄意構陷，想借機生事，臣弟也絕不答應！”
他話鋒一轉，目銳利地向那醫：“你說藥渣裡有麝香？好，本王現在就去請太醫院院正，另外，煎藥的小廚房所有人等，全部隔離審問，查清今日所有進出之人，所用之！還有，蘇側妃近日所有飲食、接之，全部封存查驗！”
他每說一句，那醫的臉就白一分，微抖。
蘇晚在蕭景桓後，心中暖流湧，卻也知此刻不是的時候。輕輕拉了拉蕭景桓的袖，示意他稍安，自己則再次上前，對著太子福一禮，語氣清晰而有力：
“太子殿下，臣妾有一法，或可立刻查明真相，還所有人一個清白，也免得耽擱救治蘇側妃的時機。”
太子冷眼看著：“說。”
“臣妾方才聽醫說，蘇側妃是服藥後半個時辰腹痛見紅。而臣妾所開方劑，藥溫和，即便真有不當，也絕無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引發如此劇烈的崩之症，此其一。”蘇晚條理清晰，不疾不徐，“其二，若真是臣妾方中有毒，或是被人摻麝香等，藥材水煎煮，其氣味澤必有變化。敢問醫，你煎藥時，可曾聞到異常氣味？藥湯澤可與平日有異？”
醫被問得冷汗直流，結道：“奴、奴婢……當時專心煎藥，未曾注意……”
“好一個未曾注意。”蘇晚語氣轉冷，“那你將藥端給蘇側妃時，蘇側妃可曾說藥味有異？”
“側妃娘娘……娘娘只說有些苦，並未說其他……”
蘇晚不疾不徐，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捧證據藥渣上：“臣妾方才聽聞，蘇側妃是服藥後約半個時辰，突發腹痛，流不止。若真是因誤服了含有大量麝香等墮胎峻藥所致，藥經腸胃吸收，脈執行全，其藥霸道猛烈，必會留下痕跡，絕非僅僅作用於胞宮一。”
頓了頓，迎著眾人或疑的目，清晰地說道：“臣妾曾於古籍中見過一法，名為氣相驗。取新鮮人數滴，滴於潔淨銅盆之中，以文火徐徐加熱，同時將可疑藥或其揮發氣味，以特製引導，接近滴上方。若中含有與該藥相沖、相剋，或曾被其猛烈藥侵蝕的痕跡，在熱和藥氣息的雙重作用下，滴的氣味，皆會產生明顯異變，與尋常熱之象截然不同。”
看向兩位太醫，“王院正，李太醫，二位皆是杏林泰斗，想必知曉，人氣相通，藥，其必留。此法雖偏門，卻並非無稽之談。只需取蘇側妃此刻嘔出或下流出的許新鮮汙，與這藥渣分別理，同時進行氣相驗比對。若滴對藥渣氣息產生劇烈反應，則證明蘇側妃確有大量麝香藥殘留，臣妾難辭其咎；若滴毫無反應，或反應微弱不符，則足以說明，蘇側妃的小產出，與這碗藥本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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