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州並非繁華大州,但沈家卻是世代簪纓的書香門第,清流中的清流。沈知意更是出了名的才貌雙全、溫婉,是京城許多貴胄子弟求娶的件。此番指婚給常年駐守南疆、回京後也頗為低調的靖王,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但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武將親王配清流貴,既是皇帝對靖王南疆軍功的賞賜,亦有平衡朝局之意。
旨意下達後,靖王府便開始鑼鼓地籌備婚事。靖王本人依舊是那副憨厚寡言的模樣,對婚事安排並無太多意見,一切都按規矩來。
倒是熠王被足,了一個能幫忙心的兄長,婚事籌備顯得稍有些冷清,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缺。
大婚之日,靖王府張燈結綵,雖不如太子當初大婚那般極盡奢華,卻也足夠隆重面。蕭景桓與蘇晚自然到場觀禮。
新娘子沈知意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容貌秀麗,舉止端莊,與形高大、面容方正卻顯得有些木訥的靖王站在一起,雖不似才子佳人那般登對,卻也別有一種穩重踏實之。
蕭景桓與蘇晚到得不早不晚,被管家殷勤地迎正廳。廳已是人頭攢。
太子已然在座,正與幾位宗室長輩說話,見到蕭景桓二人微微頷首。其他賓客則紛紛上前與蕭景桓見禮,態度恭敬。
吉時將至,只聽外頭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喜樂聲愈發高昂。在一片歡呼聲中,著大紅喜服、前戴著碩大紅綢花的靖王牽著一系著大紅繡球的紅綢,引著頂著大紅蓋頭的新娘子,一步步走進了正廳。
今日的靖王,顯然也是心打扮過的。鬍鬚修剪得整齊,只是作間仍帶著武將特有的板正和一不易察覺的僵。
他小心翼翼地牽著紅綢,時不時瞟一眼邊蒙著蓋頭的新娘,那張慣常木訥的方正臉龐,此刻竟泛著紅,角不控制地向上翹著。
“一拜天地!” 司儀高聲唱喏。
靖王連忙轉,對著天地牌位,一不苟地深深拜下。新娘子在他的牽引下,也盈盈下拜,姿優雅。
“二拜高堂!”
皇帝與皇后並未親臨,高堂之位空置,擺放著香案。靖王與新娘子對著香案再次下拜。
“夫妻對拜!”
這一次,兩人面對面站定。靖王似乎更張了,握著紅綢的手都有些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新娘子,鄭重地、深深地彎下腰去。新娘子亦是對著他,屈膝還禮。兩人頭上的紅綢輕輕晃,織在一起。
“禮,送房!”
在一片善意的鬨笑和祝福聲中,靖王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牽著他的新娘子,在一片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往後院新房走去。
蘇晚在一旁看著,角也不由自主地彎起。
新人送房後,便是宴席。靖王很快換了稍輕便的喜服出來敬酒。到蕭景桓與蘇晚這一桌時,靖王已有了五六分酒意,但眼神還算清明。他端著酒杯,走到蕭景桓面前,咧著笑:“三皇兄,三皇嫂,你們能來,臣弟高興!臣弟敬你們!”
蕭景桓舉杯與他了,淡笑道:“恭喜四弟,娶得佳婦。日後需好好待人家。”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靖王連連點頭,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對蘇晚道,“皇嫂,臣弟也敬您!”
蘇晚以茶代酒,微笑道:“靖王殿下客氣了。祝殿下與王妃,永結同心,白首偕老。”
靖王樂得見牙不見眼,又喝了一杯。正要轉向下一桌,忽然想起什麼,對旁邊伺候的嬤嬤道:“去,請王妃出來,給三皇兄、三皇嫂見禮敬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