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說什麼?”春杏哭著湊近。
“藥……懷裡……給靖王妃……”蘇晚用盡力氣,指了指自己懷中。
春杏會意,抖著手從懷中取出瓷瓶,握在手中:“王妃,藥在,藥在……您要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靖王府了……”
蘇晚點點頭,眼前陣陣發黑。能聽到外頭的廝殺聲,能覺到馬車的顛簸,可這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晚晚!”
恍惚中,似乎聽到蕭景桓的聲音。是幻覺嗎?他怎麼來了?
不,不是幻覺。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撕心裂肺的驚恐和怒意。
“滾開!”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接著是刀劍的聲音,是骨骼碎裂的聲音,是慘聲、倒地聲……
馬車猛地停下。車簾被暴地掀開,蕭景桓的臉出現在眼前,他雙目赤紅,臉上濺著,看到蘇晚口的箭,整個人如遭雷擊。
“晚晚……”他聲音發,手想,又不敢。
蘇晚想對他笑,想告訴他沒事,可一張口,又是一口湧出。
“太醫!太醫!”蕭景桓衝外頭嘶吼,小心翼翼地將蘇晚抱出馬車。
影一影二已將來襲的黑人盡數斬殺,巷中橫遍地,流河。蕭景桓抱著蘇晚,看也不看那些,朝最近的醫館衝去。
““救人!快救人!”他衝進醫館,將蘇晚放在診床上。
濟大夫們看到蘇晚口的箭,都嚇了一跳。為首的陳大夫見狀立刻上前:“王爺,將王妃放下,讓老夫看看。”
蕭景桓將蘇晚輕輕放下,手卻握著的手,不肯鬆開。
陳大夫剪開蘇晚前的裳,檢視箭傷。箭從左,位置險惡,離心肺只差毫釐。箭桿是特製的,帶有倒刺,若是強行拔出,會帶出大片,傷及心肺。
“箭上有倒刺,需手取出。”陳大夫神凝重,“但王妃失過多,虛弱,手風險極大。且箭傷及肺,恐有出……”
“救。”蕭景桓打斷他,聲音嘶啞,“不惜一切代價,救。”
陳大夫深吸一口氣,點頭:“老夫盡力。王爺,請先出去等候。”
“我留在這裡。”蕭景桓不。
“王爺,手需安靜,您在這裡,老夫無法專心。”陳大夫勸道。
蕭景桓看著蘇晚蒼白的臉,終於鬆開手,轉走出診室。他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外,背靠著牆壁,閉上眼,額上青筋暴起。
他從未如此恨過自己。他明明可以陪來的,他明明可以保護好的。可他竟讓獨自涉險,讓此重傷。
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蕭景桓猛地睜眼,眼中殺意翻湧。無論背後是誰,他定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診室,陳大夫已開始手。他先用銀針封住蘇晚幾大,減緩流,又喂服下麻沸散。待麻沸散起效,他握住箭桿,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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