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初歇，空氣裡滿是溼潤的泥土芬芳。
黃敘和徐庶繼續去荀氏私塾上學，廖化跟在後，只是揹著的書箱中卻是多了一罈蒸餾酒。上課結束後，黃敘親自捧著酒罈來到了荀府拜訪，門房認得自己，趕進去稟報，時間不長，黃敘就被門房引著來到了荀緄所在的書房。‘老爺，黃公子到了。’門房躬一禮。
“進來。” 書房傳來荀緄沉穩的聲音。
黃敘推門而，只見荀緄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著深錦袍，鬚髮微白，卻目炯炯，自有一久居上位的威嚴。黃敘放下酒罈，躬行禮：“晚輩黃敘，拜見荀伯父。”
荀緄抬眸放下手中的筆，臉上出溫和的笑容：“扶漢不必多禮，快請坐。怎麼沒去你師傅那裡？突然到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黃敘依言坐下，目坦然地迎上荀緄的視線，不卑不道：“晚輩今日前來，是特意為上次之事，向伯父致謝。”
“上次之事？” 荀緄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你在荀氏私塾求學，潛心向學，又發明取水之法、曲轅犁這等利國利民的神，救了潁川無數百姓，這份功績，遠非些許金銀所能衡量。為你打點張公公，本就是我荀家該做的。”
他心中暗忖：這黃敘倒是懂得恩，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難怪能想出那般奇巧之。不過是些許謝禮，他竟特意登門，倒是個重重義之人。
黃敘聞言，再次起躬：“伯父此言差矣。張公公乃聖上邊紅人，份尊貴，伯父為晚輩備下的厚禮，定然價值不菲。這份人，晚輩不敢忘懷。”
說罷，他轉抱起案邊的酒罈，放在荀緄面前：“晚輩無以為報，近日偶得一釀酒之法，親手釀了些酒，今日特來獻給伯父，聊表寸心。”
荀緄的目落在陶酒罈上，眼中閃過一意外，隨即又恢復平靜。他為荀氏家主，一生見過的奇珍異寶、佳釀饌不計其數，尋常酒水，早己不了他的眼。
“這是…… 酒？” 他指了指酒罈，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正是。” 黃敘笑著點頭，手示意，“伯父不妨嚐嚐。”
荀緄見他神篤定，不似作偽，心中生出幾分好奇。他抬手示意僕從：“取個乾淨的小碗來。”
僕從很快端來一隻白瓷小碗，荀緄親自手，撕開了酒罈封口的麻布。
就在封口撕開的剎那，一濃郁醇厚的酒香猛地漫溢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書房。這香氣不似尋常濁酒的米香，也不似西域貢酒的甜香，而是一種清冽、純粹的醇香，帶著穿力，聞之令人心神一振。
荀緄臉上的隨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訝。他下意識地湊近酒罈，只見壇的酒澄澈見底，沒有毫渾濁，竟能清晰地映出壇口的木紋，比最純淨的山澗清泉還要亮。
“這……” 荀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活了大半輩子，喝過的好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未見過這般清澈、香氣這般獨特的酒。
他定了定神，提起酒罈，小心翼翼地往白瓷小碗中倒了許。酒碗，泛起細的酒花，久久不散，酒香愈發濃郁，勾得人腹中酒蟲蠢蠢。
荀緄端起小碗，先放在鼻尖輕嗅片刻，眼中的驚訝更甚。他試探著抿了一口，酒口的瞬間，一辛辣首衝舌尖，卻不嗆，反而帶著一種純粹的烈，轉瞬便化作綿的回甘，順著嚨腹中，暖意瞬間蔓延至西肢百骸。
片刻後，他緩緩閉上眼，細細回味，臉上的神漸漸變得彩起來 —— 有驚訝，有疑，還有難以掩飾的狂喜。
“這…… 這果真是酒？”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黃敘，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世間竟有這般清澈、這般烈醇的酒？”
黃敘見他反應，臉上出從容的笑容，起拱手道：“回伯父，此乃晚輩親手釀造的蒸餾酒，是早年偶遇一位世高人所授。這酒不僅清香甘冽，口獨特，還有兩大妙用。”
“哦？高人？哪兩大妙用？” 荀緄連忙追問，此刻他早己沒了世家主君的架子，眼中滿是急切與好奇。
“其一，可治外傷。” 黃敘緩緩道，“軍中將士作戰，傷口極易沾染泥土邪祟，導致化膿潰爛。若用這蒸餾酒清洗傷口，便能殺滅邪祟，大大降低染風險，癒合速度也能快上一倍。”
荀緄聞言，眼神微微一凝。他深知兩軍對壘，軍資最為珍貴，這能療傷的酒，豈不是比尋常藥材還要金貴？
不等他細想，黃敘繼續道：“其二，可泡製藥酒。虎骨、人參、鹿茸等滋補之，用尋常濁酒浸泡，藥效難以析出；但用這蒸餾酒浸泡，酒能滲藥材理，將藥效盡數帶出。泡製的藥酒，可強筋健骨、固本培元，對長輩養生尤為有益。”
“固本培元……” 荀緄喃喃重複著這西個字，眼中瞬間亮了起來。他年近六旬，子骨雖還算朗，卻也時常到力不從心，最看重的便是養生之道。黃敘這話，恰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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