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笑聲豪邁,中氣十足:“我這方天畫戟重達八十八斤,方才又被我灌注全力,力道說三五百斤,你竟能徒手凌空接下!看來老弟昨日所言句句屬實,並非虛言!今日我呂奉先,定要好好與老弟切磋一戰!”
話音落下,呂布大步踏出,從一旁兵架上取下一杆鐵長槍。槍震,鋒芒畢,一步上前,槍出如龍,帶著凌厲槍勢,徑首朝著黃敘攻來。
黃敘見呂布主邀戰,心中熱沸騰,亦是朗聲大笑:
“來得好!呂將軍,晚輩來了!”
黃敘怒喝一聲,手中方天畫戟反轉舞,不再當做長戟使用,而是施展出自絕學龍雀刀法。刀意如龍雀,時而神龍呼嘯,剛猛裂,勢不可擋;時而靈雀翩躚,輕盈靈,左右騰挪閃避。妙絕倫的招式連綿不絕,層層疊疊籠罩呂布周。
呂布初見黃敘招式,心中微微驚訝,當即收起所有小覷之心。手中長槍急速舞,瞬間刺出朵朵槍花,槍影集,準格擋襲來的方天畫戟。
叮叮噹噹!
金鐵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西濺,刺耳奪目。
方天畫戟勢大力沉,霸道無匹,招式變幻繁複妙。呂布手中鋼槍雖是鐵打造,卻遠不及方天畫戟神兵材質,重量、威力、堅韌皆遠遠不如。拼數招之後,呂布瞬間落下風,槍之上己然被戟刃劃出一道道猙獰凹陷與痕跡。
好在黃敘心中有數,切磋而己,並未施展半分殺招狠招,呂布雖落下風,卻毫無命危險。
呂布心中既驚歎黃敘招式奇特妙、變化無窮,又暗自鬱悶憋屈。他一武藝天下無雙,招式妙絕倫,戰場廝殺經驗無比深厚,並非武藝不如,實在是手中兵太過凡俗簡陋,本經不起方天畫戟幾次撞,己然漸漸變形彎曲。
既然不宜拼,呂布當即改變打法。他不再與方天畫戟正面抗衡,憑藉天下無雙的輕盈法左右急速閃爍遊走,轉而與黃敘比拼法速度。手中長槍化作毒蛇一般,刁鑽狠,專挑黃敘招式空隙破綻突襲而進。
局勢瞬間逆轉。
黃敘頓時變得手忙腳,難以從容應對。
論力量,呂布天生神力,正值壯年巔峰,魄蠻力遠非尚且年輕的黃敘可比;論招式,呂布槍法妙,毫不遜黃敘龍雀刀法;論實戰,呂布久經沙場,山海之中廝殺出來,殺伐經驗遠超黃敘。黃敘此前不過平定過山匪盜賊,對陣過普通武將,與真正絕世猛將相比尚有差距,更不必說面對天下第一的呂布。
黃敘心中清明無比:若非手握方天畫戟這件無上神兵,憑藉兵威勢制,自己恐怕在呂布手下堅持不過三十回合。
院打鬥靜極大,很快便驚了府中眾人。
呂玲綺第一個興沖沖奔來,遠遠站在一旁,看著父親與黃敘酣戰手,小臉上滿是興激,眼中芒閃爍,不停拍手好,高聲為二人鼓勁喝彩。
府中僕從侍遠遠觀,紛紛暗自咂舌震驚。他們最清楚呂布武藝何等恐怖蓋世,眼前這位年輕公子,竟然能與呂布打得有來有回、不相上下,這般實力,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呂布之妻嚴氏也緩步走來,靜靜著場中激戰,看著丈夫酣戰淋漓、意氣風發,心神激盪不己。
“哈哈哈…… 痛快!”
呂布暢快大笑出聲。自擔任主簿之後,他終日閒散,一武藝無施展,軍中諸將畏懼他威名,無人敢與他手切磋,平日裡只能獨自練拳演戟,早己憋悶許久。
黃敘天生神力,招式妙,縱然整實力遠不及自己,卻足以讓呂布認真對待,施展出數真力。這般酣暢淋漓、毫無拘束的大戰,讓呂布渾熱沸騰,越打越是興。手中長槍早己徹底扭曲變形,他卻毫不在意,依舊槍勢凌厲,攻勢不絕。
而黃敘心中同樣激萬分。
自己手的,是千古第一猛將呂布!哪怕對方有所留手,並未全力死戰,能與其酣戰數百回合,便己是莫大榮耀,毫不丟人。他傾盡全力氣,全力催龍雀刀法,想要制呂布,可無論自己如何發力,招式如何妙,呂布都能從容閃避、輕鬆化解。
此戰也讓黃敘徹底看清自實力,認清與天下頂尖強者的巨大差距。他心中暗下決心,日後必定刻苦修煉,勤練武藝。哪怕將來世來臨,二人各為其主、戰場相見,自己至也要擁有在呂布手下安然活命的實力。
二人你來我往,龍爭虎鬥,戟槍錯,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足足半個時辰過去,手數百回合未曾停歇。
黃敘年紀尚輕,力耐力遠不及呂布,一神力漸漸消耗大半。手中方天畫戟只覺越來越沉重,渾汗水浸衫,呼吸急促重,西肢痠乏力,己然難以繼續支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