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又升了。”抬起頭，看著吳兵，“你更不能回去了。”
“學生知道。”吳兵點頭，“學生不回去。學生在這裡陪你們。”
“你就不想回去嗎？”李清照看著他，“你就不想做了嗎？”
吳兵沉默了片刻。“學生想。但學生更想陪你們。可以再考，你們只有一個。”
李清照的眼眶紅了。“你這個人，總是把別人放在第一位。”
“因為你們是學生的家人。”吳兵握住的手，“家人比什麼都重要。”
西月下旬，學堂裡的孩子們要參加縣試了。
這是吳兵來這裡之後，第一批參加考試的學生。他們跟著吳兵學了將近一年，從一字不識到能讀會寫，從懵懂無知到有了自己的見解。吳兵對他們有信心，但他們自己沒信心。
“吳先生，我們能考過嗎？”阿牛站在吳兵面前，張得手心全是汗。
“能。”吳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是先生教出來的學生，一定能考過。”
“可是我們沒參加過考試，不知道考題什麼樣。”
“考題什麼樣不重要。”吳兵看著他，“重要的是你們學得怎麼樣。你們學得好，不管考題什麼樣，都能答出來。學得不好，就算知道考題，也答不出來。”
阿牛沉默了片刻。“先生，我們一定好好考，不給您丟臉。”
“不是給先生丟臉。”吳兵笑了，“是給你們自己爭氣。”
縣試那天，吳兵親自送孩子們去考場。考場在縣城裡，離村子有二十多里路。他們天沒亮就出發，走了兩個多時辰，才到縣城。孩子們一個個面張，有的在默默背書，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頭接耳。
“別張。”吳兵看著他們，“就像平時在學堂裡一樣。先生怎麼教的，你們就怎麼寫。”
“先生，您不進去嗎？”阿牛問。
“先生不能進去。”吳兵笑了，“先生在外面等你們。考完了，先生請你們吃麵。”
孩子們笑了，張的心放鬆了一些。
考試考了一天。傍晚，孩子們從考場裡出來，一個個面疲憊，但眼中帶著。
“考得怎麼樣？”吳兵問。
“還行。”阿牛說，“題目先生都講過。”
“那就好。”吳兵笑了，“走吧，先生請你們吃麵。”
他帶著孩子們去了縣城最好的麵館，每人一碗羊面，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孩子們吃得津津有味，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先生，您對我們真好。”阿牛放下碗，看著吳兵。
“先生應該的。”吳兵了他的頭，“你們好好讀書，就是對先生最好的回報。”
五月，縣試的績出來了。
阿牛考了全縣第一名。另外還有三個孩子考上了，雖然名次不高，但也過了。訊息傳到村裡，全村都沸騰了。村民們敲鑼打鼓，放鞭炮，像過年一樣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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