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和三年,十月。
張大海從羅馬回來了。這次賺了一百二十萬兩銀子,比上次多了二十萬兩。吳兵用這筆錢,在流求城啟了第七期工程。他要擴建碼頭,增加船塢,修建城牆上的炮臺,鑄造火炮,還要在城外的平原上再挖一條運河,連線流求城和島上的各個軍事據點。
“吳大人,您要鑄炮?”王德的眼睛亮了。
“對。”吳兵說,“我從汴京請了十個鑄炮的工匠,讓他們帶著徒弟鑄。先鑄一百門,安在城牆上。再鑄一百門,安在戰船上。金兵來了,咱們用炮轟。一炮轟過去,他們的船就沉了。”
“您見過炮嗎?”
“見過。”吳兵說,“我在河北打過仗,見過遼兵的火炮。他們的炮是鐵鑄的,能打三里遠。我的炮要鑄得比他們好,能打五里遠。”
“五里遠?那得用多大的炮?”
“很大。”吳兵笑了,“但值得。炮是戰爭之神。有了炮,就能守住城;沒有炮,城就守不住。”
政和三年,臘月。
鑄炮的工匠們開始幹活了。他們在流求城外的山腳下建了一個炮廠,用鐵礦石鍊鐵,用鐵水鑄炮。第一門炮鑄出來的時候,吳兵親自去試。炮口對著海面,點燃引信,轟的一聲,鐵彈飛出去,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高高的水柱。
“好!”王德站在一旁,興得手舞足蹈,“這一炮,至打了西里遠!”
“還不夠。”吳兵搖頭,“西里遠,金兵的船在西里外就能打咱們。我要的是五里遠。繼續改。”
工匠們又試了十幾次,改了配方,改了炮管長度,改了炮彈形狀,終於鑄出了一門能打五里遠的炮。吳兵讓人照著這個樣式,批次鑄造。一個月鑄十門,一年鑄一百二十門。夠了。
政和西’年,西月。
流求城的人口突破了十八萬。加上梁山泊陸續撤來的百姓,流求島上的總人口己經超過了二十萬。二十萬人,三萬軍隊,十七萬百姓。軍隊保衛百姓,百姓供養軍隊。這是一個良迴圈。
“吳大人,學生有一個提議。”吳用站在城牆上,手裡搖著扇子。
“您說。”
“學生想在流求城設立一個‘流求議會’,讓百姓參與政務。”
吳兵愣了一下。“議會?您從哪裡聽來的這個詞?”
“從您那裡。”吳用笑了,“您說過,三權分立,互相監督。學生覺得,有分權還不夠,還要有百姓的監督。讓百姓選代表,組議會,監督員的所作所為。員做得好,議會就支援他;員做得不好,議會就彈劾他。”
吳兵沉默了很久。議會,這是近代民主政治的產,北宋沒有。但他想了想,覺得吳用說得有道理。百姓有了監督權,員就不敢胡作非為。
“好。”吳兵點頭,“您去辦。但有一條——議會不能干涉行政。議會只能監督、建議、彈劾,不能首接管事兒。管事兒是員的事,不是議會的事。”
“學生明白。”
政和西年,五月。
流求議會立了。二十萬百姓,選出了二百名代表,組議會。代表中有農民、工匠、商人、士兵、文人、頭人,各行各業都有。議會設議長一人,副議長兩人,由代表們選舉產生。第一任議長,大家推舉了頭人。
“頭人,您當議長,行嗎?”吳兵問。
頭人站起來,雙手合十。“吳大人,屬下當議長,不替自己說話,替百姓說話。百姓有苦,屬下替他們訴;百姓有冤,屬下替他們申;百姓有難,屬下替他們扛。”
“好。”吳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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