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殊冷淡地別開視線，轉走。
“月前輩，”羌魅快步繞到他面前，眼底閃著狡黠的，“你是否曾有過這樣的。見到某個人時，心頭彷彿被羽輕輕搔過，又又麻，說不出的怪異。明明才分開片刻，卻己開始想念，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見到，守著？”
月殊腳步一頓，微微側首，示意繼續說下去。
“這本《合歡宗初解》雖只是門級秘籍，卻恰好能解答月前輩此刻的困。”羌魅笑意更深，很是期待這塊木頭開竅的模樣，“就當是我送給月前輩的一份心意。”
月殊接過那本薄冊，羌魅便轉尋阮遲遲去了。
他獨自坐在廊下，藉著明朗天翻閱起來。書頁很薄，可每一句話都像細針，輕輕扎進他心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合上書冊，抬手按住心口——那裡正不控制地劇烈跳。
*
飛舟穿過低垂的雲層，終於在夜幕降臨前抵達清虛城。
這座小城坐落在山坳之中，灰牆黛瓦，燈火稀疏，並不屬於任何宗門管轄，也有修士駐留。
“這天黑的，怕是要下大雨了。”餘朝看了眼天，有些憂慮。
月殊收起飛舟，幾人步行城。長街上家家門窗閉，唯有幾間鋪子還亮著微弱的燈火，在昏暗中如同蟄伏的眼。
餘朝率先走進一家尚在營業的客棧。堂只點著一盞油燈，掌櫃正伏在櫃檯後撥弄算盤，一個店小二靠在牆角打盹，聽見腳步聲慌忙起相迎。
月殊拉著阮遲遲，溫聲細語詢問想吃點什麼。心緒通明後，他便是更加仔細。
“老闆，住店，二……三間上房。”餘朝道，本想要兩間房，但及月殊淡漠的眼神，還是決定要三間。
雖然月道友上次只是唬他，但他還是產生了一點影，實在是不敢繼續和月道友獨了。
“另外，再做點緻吃食吧。”月殊道，說出幾個菜名，並未在意餘朝的小小算盤。
店小二答一聲好，便去了後廚忙碌。
西人尋了張乾淨的桌子坐下，掌櫃忙不迭的來點上堂中的油燈。
“老闆，怎麼城中這麼冷清啊？”阮遲遲問，一隻手被月殊握在手心，一隻手托腮。饒是昏暗的燈，絕的容貌還是晃了晃掌櫃的眼。
“幾位可是修仙的仙人？”掌櫃小心詢問。
阮遲遲點點頭。
“諸位有所不知啊，這城中近來發生了許多怪事，這才讓大家一到天黑門窗閉。”掌櫃低聲說道，怕是驚了什麼。
“什麼怪事？”羌魅也來了興趣。
“是……月老牽線。”掌櫃的聲音得更低，臉上浮現出恐懼之，“清虛城原本也算熱鬧，可自從幾年前起，某個夜裡，街上憑空出現許多紅喜字。起初無人在意，首到城北陳家和城南李家同時收到婚書，命兩家子第二日夜裡前往月老閣婚。”
他抹了把額角的冷汗，續道：“兩家只當是有人惡作劇，並未理會。誰知婚期那夜，陳家小姐竟被穿上了嫁，被一頂無人的花轎抬走……李家公子也早己等在月老閣中。沒人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只聽到鑼鼓喧天。等大家察覺不對趕去時，閣中只剩兩個穿著喜服的木偶人。”
“三月前，連城主府的千金也未能倖免。城主請了數十名護院看守，可小姐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掌櫃的聲音發，一道驚雷忽然炸起，嚇得他了脖子。“也有新人想過逃走，甚至有人在修士幫助下，一夜間跑到了幾百里外，但無一例外，婚期那夜莫名回到了月老閣。”
“每月至有一對新人被選中，從此下落不明。大家都說是月老牽線，生怕災禍落到自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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