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積雪被鏟到路邊,堆灰撲撲的小山。
黎漾踩著謝宗敘的腳印走,靴子陷進新落的薄雪裡,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鎮上的集市不大,週日格外熱鬧。賣手工織的大叔用蹩腳的英語比劃著價格,黎漾挑了兩條不同花的圍巾,
一條給林輕卿,一條是深藍格紋的,著覺得謝宗敘戴應該好看。
“這條給你。”把圍巾繞到他脖子上,歪頭看了看,“嗯,好看。”
謝宗敘低頭看了眼價格牌,沒說話,掏出錢包付了錢。
黎漾抿著笑:“你怎麼付錢啊,這是我買給你的。”
他把圍巾取下來疊好,放進購袋裡,
“夫妻一,我的就是你的。”
這話說得自然又坦然,黎漾想起第一次在新加坡跟他在一起時,他在收銀臺前刷卡的樣子,跟現在一模一樣。
那時候覺得這個男人冷得像塊冰,現在再看,冰塊底下藏著的大概是一汪溫泉。
月的最後幾天過得又快又慢。
臨走前一晚,黎漾趴在窗臺上看了很久的月亮,謝宗敘從背後抱住,下擱在肩上,沒說話。
“回去了是不是就沒這麼閒了?”問。
“你想閒也可以閒。”他說,“又不是非要忙著做什麼。”
黎漾笑了笑,沒接話。
知道回去之後,他要忙公司的事,要準備下學期的課,日子會重新回到正常的軌道。
但正常也沒什麼不好,在心裡想,只要他在邊,忙一點也無所謂。
回京那天是周西下午,接機的司機早早等在外面。
黎漾上了車就開始犯困,腦袋一歪靠在謝宗敘肩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他把攬過來,讓枕著自己睡,囑咐司機把空調調高了些。
到家時天己經黑了。
黎漾迷迷糊糊被醒,發現上蓋著他的大,鼻尖全是他的氣息。
坐起來了眼睛,看著窗外悉的別墅大門,忽然有種不太真實的覺。
“到了?”
“到了。”謝宗敘推開車門,手扶下來,“先回家,明天再收拾行李。”
黎漾打了個哈欠,被他牽著往樓裡走。
進門換了鞋,謝宗敘徑首去了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回頭說:“我人送食材過來,今晚在家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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