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黎漾慢慢地走在烏節路的騎樓下，目掠過那些纏繞在廊柱間的茉莉花串。
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忽然就想起謝宗敘。
傍晚，謝宗敘接到了黎漾。
剛好到了晚飯時間，兩人坐車去用餐。
新加坡岷江餐廳在本地頗負盛名，可這樣熱鬧的節慶夜晚，偌大的廳堂裡卻不見幾桌客人。
這讓黎漾不疑，難道本地人過節都不出來吃飯嗎？
餐廳的裝潢延續了南洋特有的風，卻又多了一分緻婉約的韻味。
臨窗的位置懸著幾盞琉璃的燈籠，影婆娑間映出窗外的河岸夜。
燈溫溫地灑下來，比起外頭的喧嚷，這裡自有一派靜謐安然。
落座後，謝宗敘見兩手空空，問：
“怎麼沒買東西？沒有喜歡的嗎？”
黎漾搖了搖頭。
這一下午都流連在牛車水各式各樣的攤檔前，看孩舉著魚尾獅造型的燈籠跑過，看們在許願樹下合影，還拍了好多有趣的照片。
黎漾低頭慢慢喝著湯，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謝宗敘，
“你知不知道今天新加坡……”
“怎麼了？”
黎漾原本想跟謝宗敘聊今天的人節，可又覺得，這樣浪漫的日子，一旦將話說出口，反倒有種手問他要的意味。
自己都說了，他們是領了證的試婚夫妻，不是談的。
話到邊又咽回去，只搖了搖頭：“沒什麼，今天烏節路很熱鬧。”
謝宗敘看了一眼，沒有追問。
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追問的人。
黎漾垂下眼，用瓷勺攪了攪碗裡的湯。薏米排骨湯，燉得白，口清潤。
這是昨晚睡前隨口說想喝的，今天便出現在桌上。
吃到甜品的時候，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的是餐廳的老闆，一位五十多歲的華人，穿一靛藍的中式立領衫，笑容熱絡。
他後跟著個服務生，託著一盤緻的娘惹糕點和兩杯沁涼的班蘭葉香茅飲。
“謝先生，歡迎臨，今天的菜還合口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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