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下來。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還在放，一個嘉賓正在哈哈大笑，楊凌雲的表凝固在臉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宗敘，聽清了，但完全不敢相信。
“你說什麼？”
喃喃自語。
謝宗敘重複了一遍，語調依然平穩，“領證了，去新加坡之前領的，七天了。”
楊凌雲往後退了一步，又往前走了一步，在原地打了一個轉，雙手捂住了。
“你！謝宗敘！你！”
語無倫次，指著兒子的手指都在發抖，眼眶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謝宗敘站起，手扶住母親的胳膊，怕站不穩，“我跟黎漾領證了，媽，您別激。”
“我能不激嗎？”
楊凌雲的聲音終於炸開了，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一掌拍在謝宗敘的肩膀上，又拍了一下，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你這個孩子！這麼大的事你也不提前說一聲！你就這麼不聲不響地領了證！你、你讓我說什麼好！”
又哭又笑，臉上的華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一臉，也顧不上，只是反覆地拍打著兒子的肩膀和手臂。
“都七天了！你一個字都沒跟我提！謝宗敘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謝宗敘任拍打，沒有躲閃。
他知道母親不是在生氣，只是太高興了，高興到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消化這個訊息。
楊凌雲哭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鼻尖紅紅的。
“等等，你說領證了，那黎漾呢？現在在哪？你怎麼沒把帶回來？”
“先送回黎家了。”
謝宗敘說，“訂婚的事還沒走流程，外界也不知道我們領證的訊息，直接住過來對名聲不好。”
楊凌雲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對，對，你說得對，是得先把流程走完，訂婚禮、婚宴、請柬……這些都還沒準備呢，我得好好想想，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越說越快，腦子裡已經開始計劃著，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九月下旬了，婚宴的話得看黃道吉日，年底之前有沒有好日子，還有聘禮，我得跟你爸商量商量，黎家那邊可不能怠慢了……”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長串，忽然停下來，猛地抬頭看著謝宗敘，眼睛瞇起來：
“你剛才說，你們在新加坡待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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