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進門的時候，客廳裡燈火通明。
黎路乾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裡著一杯茶，電視開著，但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那上面。
聽見玄關的靜，他偏過頭，目越過沙發的靠背看過來。
“回來了？”
黎漾換了鞋，把包掛在玄關的鉤子上，應了一聲：“嗯。”
往客廳走，路過茶几的時候順手拿起果盤裡的一顆葡萄塞進裡，姿態隨意。
黎路乾的目跟著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新加坡好玩嗎？”
“還行。”黎漾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翹起，“熱的。”
“真是一個人去的？”
黎漾剝葡萄皮的作頓了一下。
抬起眼，對上父親的視線。
黎路乾的眼神不算嚴厲，但帶著一種生意人明的審視，他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在等開口。
“嗯。”說，垂下眼繼續剝葡萄。
黎路乾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黎漾。”他的聲音沉下來，“你從小就不會撒謊，一撒謊就不敢看人。”
黎漾的手指停在半空，葡萄沿著手指淌下來，黏糊糊的。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電視里正在播什麼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地念著稿子，背景音嗡嗡的，像一隻蒼蠅在耳邊繞。
黎漾把葡萄塞進裡，了張紙巾手，得很仔細，一手指一手指地。
完了，把紙巾團一團扔進垃圾桶，抬起頭。
“爸，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
黎路幹看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說，“謝宗敘那幾天也在新加坡，你以為這點訊息能瞞得住我？”
黎漾沒說話。
“你去新加坡那天，謝家的司機去機場送的他。”黎路幹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你以為你爸老糊塗了？”
黎漾抿了抿。
確實沒想到爸會查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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